“你在看什么?”
轻垚走过来,在她愣神之际,抽走了她手中的话本子。
“看得这样入迷。”
这下衔青清醒过来,从床榻上爬起来,伸手去抢。
轻垚笑着将手里的话本举高,目光在上面的字上扫过,眼底闪过讶然。
又看衔青爆红的脸颊,轻垚手抵在唇上,轻轻笑出了声。
他说:“原来,你在看这个?”
“难怪我叫你你没听见。”
衔青登时又羞又臊,脸红成了柿子,本没什么,但对上轻垚略带点戏谑的语气,整个人就没来由的心跳加速。
像是被人撞见了不好的一幕。
她咬牙,恼羞成怒,一蹬脚扑了过去,打算抢过来。
而轻垚则是铁了心想要逗她,不仅不给,反而举着拿远了些。
衔青够不到,大半个身子都挂了上去
“轻垚!”
咬牙切齿。
“你就惹我是吧。”
轻垚一脸无辜,顺便将手里的话本子换了个位置,说道:“我没有啊。”
他嘴上说着没有,眼底却盛满了戏谑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骗不了人。
表里全然不符。
衔青憋了一肚子气,像是攒足了力气,最后却一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
揣着坏心思逗她,偏偏摆出无辜的样子,让她气也没处气,恼也恼不真切。
她想,轻垚定是学坏了。
衔青盯着他没动,像是在伺机而动。
可轻垚的视线一直紧紧地黏着她,衔青一动又被他躲了过去。
轻垚身量高出许多,手长腿长,衔青跳起来也没能将东西抢回来,反而惹的对面笑的越发肆意起来。
他得意道:“说一句好听的,我就还给你。”
衔青气死了,抿着唇死活不肯说,却又没办法,盯着他的眼神忽然变了,她突然想到了个绝妙的方法。
忽然伸出手,朝他腰带抓去,饶是轻垚反应再快,也被她抓在了手心里。
“你、你干——”
眨眼间腰带就被拽掉了,轻垚面红耳赤,慌不择路的伸手去捂,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
现在没办法的人变成他了。
衔青的目的是将话本子抢回来,见势朝着轻垚腿弯处就来了一脚,这一脚力度不小,轻垚膝盖一弯,跪在了榻上。
衔青也被带着一屁股坐在了被褥上。
之间轻垚闷哼一声,手上用力,手里的话本子被捏的紧紧的。
纵使是衔青已经握住了一角也没能完全抢过来。
“放手!快别闹了!”衔青拽着话本子,瞪着他。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待轻垚缓过来后,低头一看,衣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衣服也有松开的迹象。
膝盖又酸又痛,这一脚真是狠呐。
十八岁的年纪,即使平日里再怎么稳重也掩盖不了心里那点贪玩的孩子气。
面对这种局面,轻垚也不甘示弱,就是不肯松手。
衔青眯眼,不放是吧,那就比一比。
她咬牙重新扑上去,另一只去掰他的手指头,眼看就要掰开,将东西取出来,下一秒,轻垚另一只手按住了她。
只一会儿,两个人就因为抢东西扭成了一团。
为了抢一个话本子闹的天翻地覆。
衔青更是手脚并用,一个翻身就又掌握了上风,将轻垚按进了被子里。
没想到轻垚力气这样大,之前从没意识到,如今一闹,衔青就想到了山下村里小椿家养的牛,力大无穷。
她差点没按住。
衔青头发乱糟糟的,发饰全掉到了床下,衣领被扯开了一小片,她大口大口喘着气,铆足了劲将话本子一把抢了过来。
“服了没?”她举着书,表情像打了胜仗一样得意,嘴角噙着笑。
轻垚不说话,额头上密密麻麻都是汗珠,一张脸红透了。
他喉结动着,嗓子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呼吸声,眼珠子紧盯着衔青一动不动。
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的样子……
整个人跨坐着他腰间,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举着话本,脸颊上贴在几根被汗打湿的头发,脸颊红扑扑的,喘着气,得意的像只张牙舞爪的花猫。
“怎么不说话?”衔青说着,大腿挪动了下,刚一动轻垚就不可抑制的发出一声轻响。
似快意又似痛苦。
衔青愣怔住。
怎么了?!她眯着眼打量他。
忽然,衔青浑身一僵,感觉身后有什么武器抵住了自己。
是剑吗?
她试探着挪动了一下,当即就迎来了身下人的一声惊呼。
衔青还在一头雾水,一双手伸过来死死扣住了她的膝盖和腰,固定着不让动。
几乎从紧闭的牙关里挤出来的:“你个笨蛋!别动了——”
衔青原本想开口骂他,打个架还带剑。
但看他的样子,双目猩红,耳根子通红,整个胸膛都在震颤,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烫。
衔青愣怔,一张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这个情况,再迟钝的人都明白过来了。
手里的书被她抓的皱皱巴巴。
她不知所措道:“轻垚你……”
轻垚闭了闭眼,似认命般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叹息,她懂什么呢……
下一秒,轻垚膝盖一抬,抵在她背上,将衔青顶的身子一弯。
衔青吓了一跳,情急之下,双手猛地撑在轻垚脸颊两侧。
慌乱的神情对上轻垚睁开的双眼,隐忍,迷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都位置互换过来。
轻垚一手撑在衔青上方,低头看着衔青像绸缎一样铺展开来的发丝。
他盯着看了一会,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他都看了一遍。
忽然,他猛的起身,快速拢好衣襟,背过身去。
声音里还带着压制不住的慌张,他说:“吃…吃饭了。”
说完,他便逃也似得夺门而去。
独留衔青一脸茫然的坐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