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刘彻接起电话,声音没什么波澜。
“刘总晚上好,我是李延年。”听筒里传来一个许久没有听过的嗓音,“开业典礼的新歌我已经写好了,发到了您的邮箱,请您过目。如果您有修改意见,可以直接发给我。”
——汉武集团前几年投资的某个商业中心项目已经建成,将于近期开业。为吸引更多客流量,他们计划邀请李延年在开业典礼上献唱新歌。
“好,我知道了。”
刘彻接电话的语气十分平静,带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等他挂断电话之后,霍去病忍不住问了一句:“刘总,是谁的电话?”
“一个合作伙伴。”刘彻淡淡回答。
等待上菜的时候,霍去病无聊地刷着手机,看到了一则新闻——伊稚斜集团股价大跌。
“刘总,您看。”他把手机拿给刘彻看,“他们出事了。”
刘彻对此并不意外。“应该是绑架案的缘故,有一个集团高层因此入狱了。”
“是被推出来背锅的吧。”霍去病心下了然。
刘彻微微颔首。“当然,伊稚斜才没那么蠢。”
“刘总,您以前带过别人来这里吃饭吗?”霍去病问道。
“带过。”刘彻没有否认,“喜欢我的人有很多,但他们大多数只是图我的钱。”
他的语气通透而平静,带着几分颇感无趣的厌倦。
“我就不一样了。”
霍去病凝视着他俊美的容颜,掷地有声:“我图您的美色!”
刘彻:?
刘彻被这番大胆又直白的发言气笑了。
想勾搭他的男男女女不少,大多都喜欢装含蓄,搞欲拒还迎那一套。
他从没见过有人敢像霍去病这样,不立深情人设,不拐弯抹角,非但不害羞,还理直气壮;明明在撩人,却表现得一本正经。
他想,那天霍去病喝得半醉,拒绝了许多人的搭讪,莫非是嫌弃他们长得不好看,入不了眼?霍去病最后愿意跟他走,是因为他长得特别帅?
等刘彻回味过来,心里又有几分暗爽——行吧,图美色至少是图我这个人,而不是图我的钱。
刘彻一向是帅而自知的,但他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要是你以后遇到了更好看的人呢?”他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发问。
霍去病摇了摇头。“不会有人比你更好看了。”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注视着刘彻,目光澄澈认真,不像在说情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看着年轻人那双执拗的眼睛,刘彻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汉武集团新建成的商业中心如期开业。当天,刘彻带着霍去病以及一些集团高层参加了开业典礼。
李延年上台演唱他的新歌,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聆听。他气质温柔,声线独特,唱功无可挑剔,自带的明星光环闪亮耀眼。
在场的所有人中,唯独霍去病没有全神贯注地欣赏李延年的表演。
——刘彻在看李延年,而他在看刘彻。
“合作愉快,感谢延年对我们新项目的支持。”
待李延年表演完毕,刘彻亲自上台与他握手,对他表示感谢。
“刘总客气了。”李延年微笑道,“是我应该感谢刘总对我事业的大力支持。”
霍去病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想起刘彻至今还留着《佳人曲》的曲谱,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他沉默地站在角落里,旁观着两人的互动,一点一点地攥紧了拳,渐渐生出一种“我好像和他们不在同一个圈子”的落寞,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反正他只是来凑人数的,这里没有需要他负责的工作,干脆提前退场算了。
“舅舅。”霍去病低声说道,“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休息。我先走了,你待会帮我跟刘总说一声。”
“怎么了?”
卫青担心地上下打量着他,虽然感觉他的脸色没什么问题,但还是不太放心。“别逞强,我送你回去吧。”
卫青说罢,转头告诉公孙弘:“公孙总,去病身体不舒服,我先送他回家,麻烦你转告刘总。”
“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公孙弘关切道,“年轻人工作别太拼,身体要紧。”
李延年和刘彻、桑弘羊、张汤等集团高层寒暄了片刻,有人提议:“大家这么久没见面,难得延年今天有空,不如我们晚上一起吃宵夜?”
刘彻听见这话,下意识环顾四周,没看见霍去病,心里倏然一空。
他又用目光逡巡了一圈,发现连卫青也不见了,微微蹙眉。
“你们有谁看见仲卿和去病了?”
“小霍身体不适,卫总送他回去了。”公孙弘如实转告。
刘彻听说霍去病不舒服,顿时急了,也没心情再和他们应酬。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有些急事要处理,我先回去了。你们去吃宵夜吧,今晚这顿记我账上。”
“好的,刘总再见。”
李延年对此没什么反应,直接和刘彻道别,就跟着桑弘羊他们一起去吃宵夜了。
进门之后,刘彻下意识先观察霍去病的脸色,并未发现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