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予安依偎在李敬川怀里,汗洽股栗,又兴会淋漓。
眼前一片模糊,理智却不断戳向她的脑袋,让她稍稍清醒过来,手足无措。
危险仍然意气轩昂,陶予安不敢乱动,只将脸埋入李敬川胸膛,忍不住轻蹭几下。
“李敬川,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晃晃悠悠,透着依赖,透着无助。
陶予安悄悄抬眸看向李敬川,羞意混杂着担忧,脸颊愈发殷红。
李敬川的眼禁闭着,直长的睫打下阴影。他的胸膛不断起伏,紊乱的呼吸暴露出心绪。
“很好。”
李敬川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欲望的源头被主人忽视,见不到爱人,用汗泄愤,将浑身汗湿。睡衣贴在身上,透出肌肉的轮廓。
“抱歉,安安。”他状似正经地朝她道歉,又低头凑向她耳边,轻含她小巧可爱的耳垂,“舒服吗?”
滚烫的呼吸撒下,连着同样灼热的汗落在陶予安的锁骨窝里。
她可怜颤栗一下,羞恼接替余颤。
这要她怎么回答?
陶予安默不作声,手攥住李敬川的睡衣衣角,自以为大力地拉扯几下,以示惩罚。
“安安……”
李敬川轻笑一声,喟叹她的名字,溢满怜爱。大掌不愿闲着,在她身后不断轻抚,从发顶到腰窝,也不知是在安慰爱人,还是在奖励自己。
……
十二月的最后一个下午,又是一个下雪天。
雪从早上就开始下,到了下午也没停,漫天雪花将整个校园都盖住了。
“安安,你男朋友来了。”
李敬川怎么会来这里?
刚下课,陶予安正收拾东西,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听到同学叫自己,立刻疑惑抬头看过去。
李修远正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短款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端,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他站得很直,手插在口袋里,像一棵树,落尽了叶子。
“谢谢。”李修远朝那名同学颔首,语气平静,“我已经和安安和平分手了。”
“啊啊,不好意思。”闻言,那位同学尴尬笑笑,快步离开教室。
教室里很快空无一人。陶予安愣了几秒,放下书包,缓缓走下阶梯,朝李修远走去。
“李、李修远。”她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同表情一样僵硬。
“学校不会有人说什么。”李修远莫名开口。
“……谢谢你。”陶予安声音虚怯,不自然地朝他道谢。她低下头,不敢看他青黑的眼底。
“我今天就要走了。”
话音刚落,陶予安立刻抬头看他,震惊道:“这么快?”
她还以为李修远下学期才会走。
李修远没有回答,侧身越过她,大步走进教室。
“困了。”李修远把陶予安的书包挪到旁边,在她刚刚的位置上坐下。他趴在桌子上,扣上羽绒服帽子,头埋进臂弯里。
“陶予安,我睡一会儿。”声音透过帽子与臂弯的缝隙,闷闷弹进凝滞的空气里。
“……哦好,那、那我?”陶予安不明所以,试探开口。
“过来坐好,不要让别人打扰我。”
可是空闲教室是公用的啊……
陶予安抿抿唇,还是没有反驳。她小步挪到李修远旁边的座位坐下,隔了一个过道。
“李修远……”
“睡了,安静。”
好吧。陶予安缩了缩肩膀,不敢再开口说话。
这个学期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结束,各门考试轮流登场,家教那边也要根据不同学生定制复习课程。
陶予安干脆当自己是在图书馆,埋头学习起来。
她学得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手臂和帽子的缝隙下,李修远的眼睛从未闭上。
窗外是纷扬大雪,教室里逐渐变暗。
时间被拉伸到极致,只能停下。
陶予安放下笔,揉揉自己酸软的脖子,看向一旁似乎还在熟睡的李修远。
李修远的睡相也太好了,这么久都没动过。陶予安不合时宜地想着。
唇张了又合,她低头看眼时间,终究还是小声开口:“李修远?李修远?”
“嗯?”李修远伸手拨下帽子,缓缓坐直,好像还没睡醒。
“天要黑了,李修远……”
李修远径直打断她,声音很低:“我要走了。”
说完,李修远站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没有再看她一眼。
“陶予安,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拥抱。”
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的一瞬间,李修远的声音蓦地传来。
拥抱?什么时候的事?
陶予安疑惑蹙起眉,又不禁抿起唇,眼中闪过歉疚。
她好像让李修远伤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