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夫没回答,摇晃着上前,酒气愈发熏天。吉来看清他笑容里的醉醺醺,额头开始渗出冷汗,“你不会跑到我这儿来耍酒疯吧!”
“也许是吧。”里夫含含糊糊地说,一把抱住吉来,枪抵在吉来腰间。
出于畏惧,吉来一动不动,像块雕塑般。里夫从喉间滚出得意的哼笑,吐息间,倾泻出厚重的酒精气息。
酒味扑面而来,吉来小心屏住呼吸,脊椎处冰冷的枪支仿佛在发烫。汗液流过他面庞的肌肤,里夫一一吻走。
滚烫的唇落在腮边,吉来打了个激灵,引来里夫促狭的笑声。
“真可爱,真敏感......”他像一个醉酒之人那样胡言乱语。
一个神志清醒的里夫,再怎么骄傲自大,吉来也不害怕。因为他知晓里夫爱他,舍不得伤害他,至少现在是这样。然而一个醉鬼?
感受到臂膊下的人在打颤,里夫眼神怜爱,轻轻吻过吉来眉眼:“怎么怕成这样,小可怜。”
吉来禁不住往后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因为害怕也因为嫌恶。里夫看到了,骤然失去理智。他本就易爆易怒,酒精加持下,更是不理智到了极点,稍微不顺心,便能让他大发雷霆。
......
掌心常年握枪,厚茧粗粝,犹如棱形碎石,磨得皮肤发红。吉来又急又痛,两月退奋力捣鼓。
里夫不耐烦地扛起吉来,伸手揪住柔软的臀肉,使劲一捏,痛得吉来眼睛直冒泪花,两腿失去力气垂下。
里夫哈哈大笑,俊逸的五官被酒气熏出坨红。他扛着吉来,步履稳健地爬上楼梯。
肩膀突出的骨头颠得吉来几欲呕吐。他拍打里夫的腰背,才一下,屁股就挨上几巴掌,把吉来气得脸蛋更红,骂到:“死变态!混蛋!臭垃圾……你要干什么!混蛋混蛋——啊。”
吉来被里夫摔进被褥,陡然的失重感叫他尖叫了一声。然后,卧室大亮的亮光刺入眼睛,一瞬间的头晕侵袭了吉来的大脑。
他扶着床边板干呕。回过神来,里夫挨着他坐在床上。
见吉来看过来,里夫关心地问:“好点了吗?”
吉来双手被缚,只能蹬腿,踩着床铺往后退,一直缩到远离里夫的墙角。
“嗯,这么有活力,看样子是缓过来了。”里夫笑着说,目光淫邪地扫过吉来裸露出的四肢。
下一秒,他犹如饿狼捕食,扑倒了吉来。里夫骑在吉来身上,急哄哄地拱起鼻子,狗一样嗅个不停。鼻尖软肉擦过脖子、胸膛、大腿。灼热的鼻息吐在哪块肌肤,哪里便跟着发热发红。
这人到底在嗅什么!与浑身酒气的里夫相比,吉来确信自己身上没有异味。
“亲爱的,你真美......”里夫近乎虔诚地将嘴唇贴上吉来的皮肉,烙下一个又一个吻印。
混乱中,皮带的金属扣撞上木头,吉来碰到床头柜上的台灯。他瞳孔微缩,身体不自觉僵硬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竭力遏制住胸膛的喜悦,放松四肢的同时,小心瞟了一眼腰腹处的里夫。
没有片刻犹豫,吉来抓起灯座,与支架连接处的螺纹咯着虎口,好在也让覆了层湿汗的掌心握灯时不至于打滑。
趁里夫低头,吉来举起台灯就要往头上砸去。
里夫冷不丁抬起头,一双酒气熏染过的眼睛里,紫瞳映出暴虐的□□。
“呵,想杀了我?”
……
第二天。
昨晚雄赳赳的男人跟个落魄鬼似的,跪在床边痛哭流涕。
“抱歉,我昨晚喝了酒,我都做了什么错事儿。”他两手扯着头发,一改昨晚的通红,脸色惨白如死人。
“我——我并不想要这样的。我是真心喜欢你,爱你,敬你,哪里想搞砸这一切。”
股间传来羞耻的酸痛,吉来脸上红了白,白了又红,完全说不出活,只静静地看着里夫。
里夫见状,扇了自己两巴掌。他没留手,鲜明的红痕布在两颊,一时半会消不掉。
“原谅我吧。”他捡起昨晚取下的皮带,双手递上来。“亲爱的。你拿皮带扇我几巴掌,要不揍我一顿也好,是我对不住你……”一滴眼泪适时地流过里夫棱角分明的面庞。
吉来越来越不知道里夫说的是真是假。这人脸上的痛苦与悔恨看上去是如此真实,好像昨晚真是一场措手不及的意外,他发自内心的自责。
如果这一切是假的,下跪、眼泪……都只是里夫上演的一出戏码,那里夫·科罗纳真是个可怕的人。
若是里夫的手下在现场,他会告诉吉来,你终于发现里夫不好惹了啊。
绝大部分西西里岛人都知道。为达目的,科罗纳可以不择手段。这一点特质,在里夫身上显现得更为突出。他年轻气盛,又一心想在父兄面前表现自己,什么事儿都想做完美,也不知觉走入了极端。
要追求可爱的情人,这几天以来,里夫哪次不是舍下傲气,低三下四地讨好?就是这样,他都是热脸贴冷屁股,没得到吉来的好脸色。更别提现在,里夫直接把人给大操一顿。
索性里夫见过许多求饶的人。死亡当头,人难免会忏悔得真情实意。于是他像模像样地模仿起来,那些哄人的话有几分真心?
里夫说不准。他是知道吉来下不了手,但倘若吉来真的打了他呢?里夫能肯定,自己当下不会还手,只会咬牙咽下屈辱,直到吉来落到他手上。
“让我对你负责吧,”里夫一双紫眼睛深情脉脉,定睛凝视着吉来,使低沉的声音更加低沉,“求求你了,吉来,给我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