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桥嫌恶道:“你胡想什么!我怎么可能跟他有染!我那是要出手教训他一顿,你却突然跑出来跟我吵嚷。”
杏哥儿自觉理亏,只抽噎着道:“我还以为……以为你是因着……”
许桥沉默片刻,摸了把脸,烦躁道:“不说这个了……我爹要给我说亲了。”
那日众人都走后,许大虎大发雷霆,骂了他一顿,“我是管不了你了,这就替你寻个夫家,叫人家好好管管你!”放了狠话,果然跟他娘商量着找媒婆了。
杏哥儿闻言,登时哭得更大声了:“那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怎么知道!该怎办就怎办!本也就是玩闹,你倒当真了?”
他二人原也是放了河灯后蹲在岸边的,杏哥儿闻言,猛地站起身子。
许桥吓的忙往后跳起,大喊道:“你又来?!”
杏哥儿不过一愣,随即捂脸痛哭,“可你……我们……你怎么能这样说?你都那样了……呜呜呜……”
许桥见他哭的伤心,只得又走过去,蹙起柳眉,伸手去给他擦泪,不自在道:“又没旁人知晓,你日后也是要嫁人的。”
“呜呜呜……我不嫁!”
许桥发怔片刻,方低叹道:“说甚么傻话,我也不想嫁人。可便是连许榕也成亲了,他从前也跟我说过他不会不成亲的……”
他语气幽幽,满面怅然,似含着吐不出的愁思。
沈暄听至此处,已是心中一动。再看他二人情态,若有所思。
他又深深看了许桥一眼,便转身悄悄离开。
许榕果已等的急了,正不住引颈张望。见他出现,松口气埋怨道:“再不来,我真要当你被哪个小鬼捉去了。”
沈暄笑笑:“有哥哥在,怕什么小鬼?”
顿了顿,语气莫名,“倒是有甚山精艳鬼烂桃花之类,合该正经防上一防——”
这话真奇怪,许榕闻言,借着月光细细打量了他几眼,大笑着朝前走去了。
沈暄不明所以,紧追上去,“哥哥,你看什么?”
“看山精艳鬼烂桃花!哈哈哈!”
——
转过年收了假,沈暄不过上了几日学,便告假在家温书。
许榕烧了热水,轻手轻脚进屋。
却看见沈暄正单手支着案,端正坐着睡着了。
县试在即,沈暄愈发刻苦用功,每日里不过睡两个多时辰。纵是他年轻,未免也略有些熬不住。
许榕轻轻上前取下他手中的笔,歪头瞧他。
沈暄侧头熟睡,眼下带着些青黑,长长的眼睫搭垂下,呼吸匀长。嘴角却不似日日里总是向上微翘,而是直直落着,抿成一道线。
他醒着时常常一副笑相,看着亲切讨喜。然当这样睡着时,脸上神情尽数消散无踪,便显出十成的冷来。
许榕也不叫醒他,只添了几块炭,将火拨得更旺些,又将火盆往近处挪了挪,便出去了。
晚间许榕躺在炕上,正欲睡觉,便见沈暄洗漱完毕,不去书桌前,竟也往炕上来。
许榕奇道:“你今晚怎地不苦读了?”
“不过几日便是县试,该用得功早在平日里用完了,现下正该吃饱睡足,养精蓄锐才是。”
许榕啧啧一声,指着他笑道:“原来还不算是个书呆子!”
沈暄闻言,七手八脚往他身上缠,要来压他,许榕轻巧一使劲,便翻身而上压住沈暄。
他坐在沈暄身上,笑问:“还老不老实?”
沈暄挣不动,索性躺平任他施为,悠悠道:“”哥哥以大欺小,枉称好汉!”
许榕得意洋洋,不以为耻,“我又不是好汉!”
沈暄趁他不备,猛然袭击他腰间。许榕那里敏感异常,冷不丁被他碰到痒处,一下笑倒在他身上。沈暄趁势攻城夺地,又翻身压住他,“哥哥,老不老实!”
许榕被他压在身下,笑的冒眼泪花子,上气不接下气地求饶:“我错了!阿暄……饶了我罢!哥哥错了!哈哈——”
沈暄看他乌黑明亮的眼睛弯成两弯月牙儿,水光盈盈,心中一动,缓缓凑近他的脸,哑声道:“要放了哥哥也可以,哥哥叫声夫君听听,我便饶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