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沈暄看着白白净净的,身体却并不瘦弱。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赶紧晃晃脑袋,暗骂了自己一声,使劲扯回跑偏的思绪。
心中狂念了几回假夫妻好兄弟、假夫妻好兄弟、好夫妻假兄弟……
方觉消停。
他估摸着沈暄应是洗完了,便推开门走进去,沈暄果然已换好衣裳了。
许榕还没洗,待小二将热水送来,他看了沈暄一眼,见他没有避开的意思。许榕平日虽大咧惯了,但到底也是个哥儿,从没在他人眼前袒露过,因此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阿暄……”
沈暄闭着眼,趴在床上,“哥哥,这儿又没有外人,你放心洗罢,我保证不看你。我好累好困,真的懒得动了。”
许榕看他似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只好作罢。
他打算速战速决,早点结束这折磨。
他背对着沈暄,自然看不到床上有颗头悄悄转过来。沈暄头侧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正偷偷睁开一只眼。
许榕本就腰细腿长,身条极好,他蜜色的肌肤被水浸润着,如流淌的蜂蜜;动作间薄肌起伏,伸展出诱人的曲线。这具年轻的身体像极了一只生机勃勃的猎豹,蕴着无穷的力量。
水珠从他肩背上不断滑落向深处,沈暄的视线也不由跟从而去。瞧着瞧着,鼻子突然一热。
他忙仰头捂住,跳起来找帕子。
许榕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就看到沈暄火急火燎的翻找东西,一只手还捂着脸。他疑惑道:“阿暄,你在找什么?”
沈暄没答话。
他不避开,许榕也不好意思从桶里出来,只得继续在浴桶里坐着。见沈暄终于翻出条帕子捂着鼻子出门去了,才忙从桶里跳出来,擦干身体穿好衣服。
刚收拾妥当,沈暄已经又推开门进来了。
许榕问道:“阿暄,你做什么去了,怎的捂着鼻子?”
沈暄支吾道:“将才流鼻血了,出去清洗了一下。”
许榕一惊,忙捏着他脸仔细看了看,急道:“好端端怎么流鼻血了?生病了吗?!”
要死了,过两日便是院试,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
沈暄老实摇头:“许是天太热了,有些上火。”
许榕一听松了口气,却仍是不大放心:“这几日可千万仔细,莫要中暑了。”
天色已晚,二人便熄灯上床。
虽说已是七月流火的时节,到底还是有些闷热。他二人将将经了那么一通,更觉燥热难眠,此时便俱都睡不着,在床上辗转。
半晌,许榕觉得挨蹭过来一具热腾腾的身体。
难得见沈暄这般体热,他正有些嫌热要退开些,便听沈暄低声道:“哥哥,我热得睡不着……”
许榕也翻了个身,“我也是,府城怎地这般热?”
他烦得猛一起身,沈暄被他唬一跳,身体僵了一瞬,“怎地了?”
“我去开窗子!”
他跳下床,将窗子大敞着,又回了床上。
没用,还是燥热的慌。
正心烦意乱间,觉出沈暄又蹭了过来,期期艾艾道:“哥哥,我难受……”
许榕忙问:“哪里难受了?头晕吗?”
沈暄便贴着他身体蹭了蹭,跟他示意一番自己哪里难受。
“……”
许榕无言望屋顶,心道:我也难受呀!
沈暄见他没动静,又贴得紧了些,“哥哥,你帮帮我罢,跟上回一样……”便要去拉他的手。
许榕忙挡住他,尴尬道:“你这回又没喝醉……你自己来罢。”
“我自己弄不舒服——”
声音十分委屈,一面说一面看他。
上回是酒醉才胡闹,这回两个人都清醒着,许榕面皮都要着火了,为了掩饰,他板起脸,凶巴巴道:“不许闹了!”
说着便扯开沈暄的手,心急下没控制好力道,沈暄的手被他捏的生疼。
沈暄绝无被他这样凶过,一时都呆愣住了。
他有些着慌:“哥哥,你生气了?”
“……”那倒也不至于。
许榕紧咬着唇,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害羞了。
沈暄看他都不愿哄自己了,心中立时生出无限的委屈恼恨,一腔邪火无处散发,当下手往身下探去,发狠道:“它这般不老实,惹哥哥生气,合该狠狠教训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