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记?
他耳朵一动,心道莫非是那个《折枝记》?
想起那出未看完的戏,他倒颇有些心动了。正不知在何处,便有人瞌睡了递上枕头来。
“正好立此不远,就在两条街外的绣园中,饭后无事,何不一道过去消磨闲暇?”
那群人便闹哄哄地走了。
许榕便冲沈暄道:“阿暄,我们也去看戏罢?”
“嗯?哥哥想看戏了?好啊。”
说罢结了饭钱,又同伙计打听了路,便一同出门往绣园去了。
二人并肩走着,沈暄正听许榕略带兴奋道:“上回没看完,我还想着后来那书生怎么选呢,没成想这就碰上了!你上回跟我说——”
却是停住不说了。
嗯?说什么?
沈暄疑惑去瞧他,却发觉他正看着前头一处,于是也顺着许榕视线看过去。
便见前方园门处打马出来个年轻公子,锦袍宽袖,生的面如傅粉眼带风流,俊是俊,却带着股玩世不恭的轻佻气。
眼瞅着人从两人面前过去了,许榕竟还回头看,沈暄脸顿时黑了。
许榕看够了,方扭头对沈暄道:“府城不仅东西好看,人也好看!”
对沈暄的黑脸无知无觉。
直待进了园子,那戏台上却已经唱上了。
那小玉仙果真不愧是台柱子,扮的小姐眉眼娇俏,粉面动人,一张口莺声婉转,听得人身酥魂软。
再看许榕,果又看呆了。喃喃道:“这个也好美啊……”
他伸手去拽沈暄袖子,“阿暄,你看,这个小玉仙真好看啊,唱的也好听,比咱们上回听得那个花旦唱的好听多了!”
半日不见沈暄回声。
许榕这才奇怪,回头去看沈暄。便见他一张俏脸阴着,已然黑如锅底,正抿着唇盯他。
许榕被他盯得怪害怕的,疑惑地去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么?”
没摸着什么,见他不答话,又奇道:“脸这般黑,谁惹你了?”
沈暄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只觉心内烦躁,不爽至极。见他问,勉强扯出个笑来,“没怎么,看戏罢,你不是一直想看么?”
见许榕竟然果真扭头去看戏了,心里更加憋屈。半晌,终是不甘心,将许榕的头又扭过来,牢牢把住他的脸,不高兴地问道:“哥哥……我好看还是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