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许榕胸腔里不断回荡着重重的擂鼓似的声音。
一声接一声,一声又一声。连绵不断此起彼伏循环往复,震得他耳膜发颤,双目眩晕,四肢发软。
过了许久,他才觉唇间一热,自己的嘴巴终于抵上一物。
他立刻觉得窒息,觉得喘不过气来,一团浆糊般的脑子这才想起自己忘记呼吸了,于是他又慌乱地微微偏开一些,喘了口气。
许榕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僵硬地挺了片刻后,他终于缓过了那阵头晕目眩、腰酸膝软的感觉。
他动了动挺得发酸的舌头,试着将口中含着的糖推进沈暄嘴里。
原以为又要遭到沈暄抵抗,没想到这次,舌尖抵着的牙关一松,许榕很顺利地将糖块推了进去。
顺畅的他都有些发愣。
许榕忙回神,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口边的水渍。他端起一旁的药碗,猛灌了一口,又俯身去贴近沈暄的唇。
沈暄昏沉中被一个软嫩又温柔的东西喂着吃了满口的糖,甜的他心尖发颤。谁知不待他仔细品尝,那香甜之物便突然离去。他急得想去追,却不知该往何处追;想睁眼,却觉眼皮似有千斤沉重,挣动不了半分。
好在他只急了须臾,便觉那股熟悉的气息又靠近他了。
他忙期待的张嘴去接,谁知这回灌进来的,却不是甜,而是一口苦破天的苦汁子。
上当了!
他忙用尽全身力气去推拒。
许榕含着一口药,刚渡到沈暄口里,便觉他头挣扎着往后仰,舌头也用力将药汁往外推,牙关也要合上了。许榕忙捏住他下巴,逼他张着口,又将自己的舌头伸进去,用力抵着沈暄的舌,不许它乱动。
沈暄哪敌得过他的力气,急的呜呜直叫。
许榕摒除杂念,丝毫不心软,嘴唇紧紧封住沈暄的唇,舌尖死死缠着沈暄的舌头,两条舌在沈暄口中拉扯追逐,直待他呜呜着将那口药汁咽下去了,方才松口。
这一口药喂的,许榕直起身,方觉自己又出了一身汗。
他又嚼了一口糖,将糖块在齿间咬碎,感觉到唇齿间盈满甜腻的味道后,再度将唇送到沈暄唇边。沈暄原要躲,待尝到唇间那点味道,却又很不舍。熟悉的气息与浓重的甜味、淡淡的苦味搅合在一起,奇异地叫他迷恋又沉沦,他忍不住张着嘴,去追许榕的舌头。
许榕张口和他纠缠了一会儿,感觉他不那么抗拒了,便又喝了口药,渡到沈暄口里,再次死死封住他的唇。
如此三五回,沈暄似是终于认了命,一口苦的后面是一口更香甜的味道,他再不如最开始那般抵抗。
再喂,便不似先前打仗一般。
许榕松了口气,爱怜地摸摸他滚烫的脸,捧着他的脸,轻轻在他鼻尖、双颊、唇瓣处各亲了一口,似是奖励。
沈暄像是很喜欢这样的触碰,他抬了抬脸,却因为力竭,只微微抬起一分,便又落了下去。
许榕又含了一口药,温柔地送进沈暄嘴里。沈暄显然还是不大情愿吃这苦汁子,他便用舌尖轻点沈暄舌尖,引着他来追逐嬉戏,沈暄便乖乖咽下药,复去缠他舌头。
这般喂了几口,他已是呼吸急促,双颊烧红,乌黑的眸中水汽氤氲,看着倒比榻上那个病着的更叫人担忧。
喂的多了,许榕便有了经验。他发现若待沈暄吃下药,自己再跟他亲吻嬉戏一会儿,将他口中的苦味舔净,沈暄喝下一口时,便不会再闹了。
这个经验叫他省了好大力气,他于是换了顺序:先渡一口药,再将糖从两人唇缝间塞进口中,和沈暄亲吻片刻,期间定要百般温柔耐心地去舔︱弄勾缠,将糖都化开,一直哄到沈暄心满意足了,糖水从相接的双唇中囫囵吞咽下去,方能退出来,再喝一口药渡进去……
如此往复。
一碗药终于渐渐见了底。
许榕喂的专注,未曾看到门上挂着的帘子被几根修长的手指掀起一角,片刻后才又落下。
碗里的药还剩最后一口。
许榕盯着手上的药碗,顿了顿,方又和先前一样俯身。
待这最后一口药咽毕,许榕却没立即离开。他在沈暄口中的舌根微微动了动,似流连又似犹豫,停留片刻,方缓缓退出。沈暄察觉到他要走,尤为不满,立刻用舌尖去勾他,不叫他离开。
许榕气息不稳,一时没抵住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