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榕并不理会他，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又抬头盯着沈暄。然后，他抬起自己光裸的手臂，不客气地坐在沈暄身上，动手扒他衣服。

沈暄怔愣片刻，低笑出声，十分配合地抬手抬腿。

一直到两个人都几乎裸裎相对，许榕才略微满意地停下手。

“哥哥，”沈暄弯着眼愉悦道，“你好主动。”

他紧紧抱住那细腻光滑的身体，深深地吻他。

在这无尽温柔的月色中，在这个酒意弥漫的深夜，在最信任依赖的人身边，他仿佛才暴露出一点压抑的本性。

他细碎地亲吻许榕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霸道地说：“许榕，你是我的。”

沈暄又珍而重之地舔吻过他的下巴，喉结，胸膛……一路往下，许榕全身几乎被他舔了个遍。他痒的不行，不住挺胸，“阿暄——”

“哥哥，”他又爬上来蹭着身下潮红的脸，“是不是很难受？你听话，我就让你痛快，可好？”

许榕盈满雾气的黑眸急切地看他，手指往自己身下探去。沈暄握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强忍着欲｜望诱哄醉中懵懂的人。

“哥哥，你说你是我的。”

许榕迷茫地眨了眨眼，身体的异样将他眼里逼出几点水汽。他难受地挣扎几下，奈何沈暄此时力道大的吓人，他挣不脱这人的钳制，只好咬唇委屈道：“你是我的——”

“……”沈暄怔了怔，“你说，我是你的。”

“？”许榕疑惑地歪头瞅他，忍着泣音道：“你是我的呀。”

“……”沈暄潮湿的额头滑落一滴汗，他忍得极为辛苦，“哥哥，是，你、是我的！”

许榕似乎也较上劲了，睁大一双雾蒙蒙的眼瞪着沈暄，坚持道：“你、是我的！”

“……”

沈暄几乎有些怀疑他没醉了，“……那哥哥你说，许榕是沈暄一个人的，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沈暄。”

这句话似乎难倒了许榕。他这回费力地皱眉想了想，才有些磕磕绊绊地道：“沈暄……是许榕、一个人的……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许榕！”

“……”

沈暄忍不住笑起来。先是低笑，继而大笑。他眉眼间爬满了笑意，甜蜜蜜地去亲许榕，“哥哥，你好霸道呀！”

他极度愉悦地轻声道：“哥哥说的是。”

“我是哥哥的——”

“我一辈子都会死死缠着哥哥——”

许榕茫然不解地看他笑得花枝乱颤。他被体内涌动的潮热逼得闷喘，沈暄却只是动嘴不动手。他终于生气了，想挣脱沈暄的怀抱，“……走开！”

“哥哥别急。”沈暄忙道，“这就帮你。”

片刻后，他爬起来，仰着脸和许榕索要亲吻。许榕立刻捂住嘴嫌弃地往后躲了躲。

沈暄失笑，“哥哥，这可是你自己的……”

夜深人静，隔着门窗远远传来几声夜鹄的“咕咕”声，屋内的动静终于平复下来。

许榕早已累的睡过去。沈暄指尖轻轻点过他潮红的眉目，目光黏在他身体上，来回打量一番自己的杰作，唇角勾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抬腿下炕，走至桌前，倒了碗凉茶一饮而尽。放下碗时，他余光恰好扫见自己身上。

俊秀的眉突然折了几折。

不过须臾，沈暄果断抬手，又拧又掐，动作又快又重。很快，白净的皮肤上蔓开大片的深红色。

他眼皮都不眨一下。等自觉弄的差不多了，方安心躺下，将许榕楼进怀里，亲了他一口，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柩，洒了一地，将室内照得亮堂堂的。

地上扔着散落的衣物鞋子。炕上凌乱的被褥间，两个光裸着的身影交颈而眠，仅在腰间搭着一层薄被，盖住了其下风光。裸露出的身体上俱都是密密的痕迹，只不同的是肤色一深一浅。尤其白些的那个，一身的青青紫紫令人心惊。

日头越发地高，明亮的光线爬到了睡着的人脸上，有些刺眼。

许榕不堪其扰，皱眉睁开眼睛，恍神了一会儿，只觉得头痛欲裂，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他仰面看着屋顶，脑子里全是昨晚做的梦：他梦到自己去山中打猎，不幸遇到一条巨蟒，力不能敌，被那巨蟒紧紧裹住拖回洞穴。那蛇缠着他身体，一条长长的蛇信来来回回将他全身舔了个遍，跟洗菜似的。

那条蛇还挺漂亮的。通体玉白，一对殷红的眼珠子似两颗红宝石。蛇信子一吐一吐，尾巴勾着他滑来缠去。

许榕仔细回想了片刻，神思渐渐清明。他身子的麻劲也缓了过来，立刻便觉出自己腰间紧紧勾着一条手臂，颈间是湿热的鼻息。

这熟悉的感觉……

这几日沈暄都与他分开睡，难得竟然不闹脾气了。许榕面上浮起个笑，欲扭头去看身侧之人，却顿时被头疼打断。他方记起昨晚喝了许多的酒，待想起为什么喝酒时，那点笑意已然消散无踪了。

许榕烦躁地想坐起来，身上顿时一凉。

他终于察觉出醒来后一直隐隐怪异的地方了：这个滑溜溜的触感——

许榕僵硬地扭头看去，入目是一大片晃眼的白，一下子被惊的睡意全无。

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