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着身体感受了下,嗯,自己是全|裸的。
——沈暄也是。
许榕唰一下坐起身,低头去看自己身上。也不知是经受了怎样的折腾,蜜色的肌理几乎被重重叠叠细细密密的吮痕指印遮盖住,甚至还依稀可见零星牙印,一直蔓延进双腿深处。
“……”
要不是自己好好待在炕上睡觉,他真要怀疑自己莫不是昨晚被狗拖出去啃了。
可若不是狗……
他目光呆滞地移向沈暄。谁知这人看起来比他更惨,白玉一样的身上青的青紫的紫,仿佛刚遭受了一场殴打,简直惨不忍睹。
禽……禽兽啊!
他惊得慌忙撇开眼睛,余光却又扫见自己腿间更是一片白污狼藉。许榕心颤了颤,没勇气再去揭开被子瞧了。
他捂脸哀叹,谁家好人会对弟弟做这种事?!
禽兽不如啊!!!
许榕恨不得一头昏死过去,祈求眼前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这一番动静,就是边上睡了头死猪,也被他吵醒了。
沈暄歪头打量许榕红红白白的脸色,足足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唤他,“哥哥?”
许榕立时僵成一块石头,也不敢看他,只呐呐道:“你、你醒了?”
他头都不敢偏一下,眼睛瞪着被子,声音虚弱极了,“我、我们昨晚都喝多了,酒后乱、乱……,都是我不好!”
“这怎么能叫酒后乱|性呢?”沈暄施施然坐起身,从容反驳,声音中满是愉悦,“夫妻之间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许榕愣住,也顾不上害羞了,忙扭头去看他:“你、你不生气?”
沈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掀开被子跳下炕去,大大咧咧袒露着身体,瞳仁在阳光里浅到透亮。他眯起眼,似一只饱食后餍足的猫,奇道:“为什么要生气?敦伦之礼乃夫妻本分啊。”
他拾起衣裳批在许榕光裸的肩头,嗔怪道:“哥哥不冷吗?”
许榕不妨他这样坦荡,目光似是被烫了一下,连忙转开脸,面上滚烫。他心里又是茫然又是惊疑。
“夫妻……敦伦之礼?”
“是啊。”沈暄笑吟吟抚着他身上的痕迹,“哥哥,我们昨晚……终是圆房了呀。”
许榕虽然早有了猜测,但终究不敢置信。此时猜想被沈暄证实,他慌乱窘迫中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对面的沈暄已一锤定音,“哥哥,从此往后,我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半日,见许榕仍旧呆呆地不作反应,他原本胸有成竹的笑意渐渐消散。
他将满身的痕迹在许榕眼前晃了又晃,咬着唇,泫然欲泣:“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难不成是得了手便反悔,想始乱终弃吗?!”
许榕被他一吼,顿时三魂归体。眼看他眼眶中水汽氤氲,伤心又恼怒的样子,吓得一激灵,“不是……当然不是!我……我只是太惊讶了,你当初说——”
“木已成舟,你便是悔也无用了!”沈暄立刻打断他,“你以前总说我们是假夫妻,还要跟我和离,如今总不能还是如此了罢!”
许榕懵然。
他迷茫自思道:我何曾总说要与他和离了!不对,我何曾后悔了?!
他颇觉冤屈,欲要张口反驳,沈暄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修长的手指用了些力道,缓缓揉捏着许榕通红的耳朵,一双含情目紧紧盯住他,居高临下不容置疑。
“哥哥|日后便休要再提什么假夫妻之事了。我二人如今已是切切实实、再真不过的夫妻——旁的夫妻是什么样的,我们就是什么样的!”
顿了顿,他眯起眼,意味深长,“不会有什么别的人,哥哥也不要去喜欢旁人。”
他俯身,几乎贴着许榕的唇磨蹭,咬字很重,“夫妻当同心一体,彼此一心一意,相守一生。万不可叫一些不长眼的野猫野狗掺和进来,哥哥,你说是吗?”
许榕呆呆望着他。此时,他一颗心方于慌乱无措中渐渐宁静。体内不知哪里,突地冒出许多欢喜来,四处乱窜,喷薄欲出。他胸腔鼓躁,肺腑充盈。
“是。”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同心一体,一心一意,相守一生。”
沈暄终于展眉,笑意盈盈低头啄吻他,一下一下。
许榕被他撩的喘息急促,忍不住去追逐。迷迷糊糊间,他想:阿暄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什么阿猫阿狗?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分心的事,他不过疑惑一瞬,很快丢开。然而,有一件事却十分要紧。
许榕迟疑开口,“阿暄,当初我们说好假成亲……”
“年幼无知的戏言罢了!哥哥也不想想,正儿八经拜了堂行了礼入了籍的,又怎么可能真是假的呢!况且……”他轻咬住许榕的唇,镇定启齿,“哥哥岂不闻‘假戏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