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老身没事了?”
武明砚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太后好像对自己的儿子翻了个白眼,就这么讨厌这个儿子?她的咬肌鼓了鼓。
绕来绕去,太后总算说出此番目的:“青儿也到了年纪,多出去历练历练也好,就让她跟着青梧公主一起查案吧。”
“我不去,我要在这儿陪着姑母。”
武明砚还没出生,就听到一直默不作声看戏的女娘的反抗声。
“青儿,别闹,这件事由不得你。”
女娘一跺脚,跑走了。
太后面上平静,端着架子,威胁的话脱口而出:“青梧公主,老身不管你想什么方法,绑也得把青儿绑在你身边,不然这案子你也别想查了。”
“母后——”
“你这皇帝还想不想做了?自己掂量掂量。”
“哎呀,好了好了。”武明砚用身子隔开两人,“我又没说我不带,您看您这急的。”
太后目的达成,上下打量着武明砚,嗤笑一声:“你倒是聪明。”
侧头对老妇道:“去把青儿给我抓来,送到青梧公主身边。”
回去的路上,萧秉烛未坐步辇,只是沉默的在宫道上走着。
武明砚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带着个人查案也没什么的,这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
“对不住。”萧秉烛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勇于担当才是真女人!
武明砚上前一步挡在萧秉烛面前,“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毕竟这本身也不是一条好走的路,而且是我自愿想要帮你的,所以我能做的,你就尽管要我来做。”
萧秉烛抬起头来,眼中弥漫着水汽,鼻头红红的,抽动着,轻声哽咽道:“对不住。”
这委屈的小模样,看得武明砚心都软下去半截。
“这有什么好对不住的,你也是被威胁了啊,快别哭了,天凉再冻着。”
武明砚想上手帮人擦擦,又觉得不合适,哪成想萧秉烛直接上前一把将人抱住,脸深深的埋进她的颈窝。
“你……你……你……”武明砚整个人都僵住了。
萧秉烛看上去病殃殃的,实则高出她整整一个头,看似是他上前哭泣,其实是武明砚整个人都被对方包裹住。
“你……收敛一下情绪,你这心跳也……太快了,都该不正常了。”
武明砚周围是源源不断的热气,她说话都不利索了。
萧秉烛抽泣声停滞一瞬,才道:“对不住。”刚哭过的声音闷闷的,像个小孩儿。
武明砚好笑道:“怎么又提对不住,以后别说了。”
反正抱都抱过了,武明砚也接受良好,干脆上手给萧秉烛擦泪。
萧秉烛一把抓住武明砚的手,泫然欲泣,字被反复咀嚼才缓缓吐出:“公主因何为我擦泪?”
“不是你先拿我衣服擦泪的吗?”
武明砚刚回答了个自认为没什么问题的答案,眼前这人就又哭了。
她欲哭无泪,眼前人是水做的吗?这眼泪怎的擦不完。
“哎,你知道吗?我父后对我是不闻不问的。”
在这人面前,武明砚第二次话题转的十分生硬。
“为何?”萧秉烛睫毛挂泪,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跟你母后一样,无缘无故。”
武明砚想为萧秉烛擦泪,被他一把拉住。
“太后出身文曲钱氏。”
哦,原来是有原因的,武明砚默默收回手,萧秉烛却拉着不放。
“你会不会嫌我窝囊?”
泪又下来了,哭得真美,风林太后的好样貌,被眼前人继承了个十成十。
“你怎么不说话了?”
眼前人哭得更凶了。
“怎么会呢?没本事的女人才……”武明砚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才发觉不对。
“才什么?”
“才……才会嫌弃同盟窝囊。”武明砚嘿嘿笑了两声。
“好吧,我送你出宫。”
武明砚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宅子住的还习惯吗?”
“当然习惯了,还得多谢你的细心安排,今天我还打算跟知夏和贡云她们出门逛逛。”
萧秉烛的眼中闪过羡慕,“习惯就好。”
两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不过萧秉烛不哭,武明砚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宫门口,萧秉烛望着武明砚的眼神欲语还休。
“要不咱们出宫逛逛?”武明砚试探着提议。
“好啊,我们走吧。”萧秉烛一脚踏出宫门口。
“陛下——”原本安静跟着的李公公出声,着急的神色一顿,接着换了副神情:“老奴给您带些银子?”
“不用,哪有让男郎,啊不皇帝花钱的道理。”
武明砚转身在低着头看不见神色的萧秉烛耳边道:“你身边这李公公,想的还挺全面的。”
“嗯,李忠是个好的,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