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不是说你病得快死了?”侍卫长皱眉看他笔直的背,这哪里像要死的样子。
宋鹤听轻笑一声,袖中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两人凑近,他在耳边道,“大人,您就当我死了吧,只当没瞧见我。”
侍卫长低头看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很有分量,将它揣进怀里向身后招了招手,“此处阉人装病意图不轨,来人给我绑了带走!”
手下瞬间将宋鹤听团团围住。
宋鹤听狠狠地瞪他,“你!”
“哼,事关皇子安危,你就是放的黄金也没有我的脑袋值钱。”
“愣着干什么?赶紧押送去慎刑司审问!”侍卫长喝道。
*
“娘娘……”
一道声音不知疲倦地唤道。
吕央华被扰得不得清静,终于睁开眼。
看着熟悉的帐顶,她坐起身,还有些反应不及。
“兰芝?”昨夜的思绪渐渐回笼,她连忙看向窗外,天光大亮,心中咯噔一声,抓着兰芝的手臂问她,“你怎么没走,他没带你走吗?”
“什么?”
“我和他说过的呀,我引开侍卫,他就……”对了,记忆到此中断。她根本没有引开侍卫,她睡着了。
那宋鹤听如今身在何处,抛下所有人自己走了么?
吕央华穿上鞋,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跑到宋鹤听的小屋前。
里面空空如也,烧尽的炭脏兮兮躺在炉子里。
真的走了。
“娘娘。”兰芝在身后扶住摇摇欲坠的吕央华。
吕央华不自觉握紧她的手臂,不知该庆幸还是难过。
“不要急,你慢慢说,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兰芝收起平时的闲散,认真问道。
吕央华便将昨夜的计划一一说来。
“真是大事不妙。”兰芝皱眉道。
这是自然,吕央华没有异议,她催促道,“趁如今我还没有定罪,你找个由头也走吧。”
“我昨夜领罚回来,正好撞见侍卫押送罪奴。”兰芝自顾自道。
“他逃跑被抓了?”吕央华心中一跳,暗骂一声蠢,明明刚刚敲打过,转头就被人碰见了。
兰芝欲言又止。吕央华有半句说说的很对,就是心里骂的那半句。
她本来真以为宋鹤听自有决断,没想到全是装的。情人随便两滴泪就能让他头脑发昏,撞到皇帝的刀上!
赵乾基,你也是个蠢货。捏着吕央华这么个好棋不会用,还将人越推越远。送上门的宋鹤听分不清,让他安安稳稳活到天亮。
心里将众人都骂过一遍,兰芝闭上眼平复呼吸,片刻后开口,“娘娘,他在那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得想办法救他出来。”
然后,你俩就给我一个天涯一个海角,永远永远别再相见!
“你说得对,我该、我得先找到给皇子下药的人。”吕央华被她唤回了主心骨。
她在脑中细细筛过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每日起居,所见之人都是固定的,平常也和其他嫔妃来往不多,只与昭陵玩耍……”
但她最近是不是来得勤了些。
吕央华看向兰芝,见她点点头,心中压下一块石头。
“不会吧。”她低声道。
“如今不能放过一个线索,娘娘不妨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一查。”兰芝握住她的手,“您别怕冤枉了她。查到公主是无辜的不是更好?往后两人之间没有间隙,只会更亲密。”
“好。”吕央华点点头,“你找人去查。”她前头刚说完,门外就传来喧闹声。
“公主,您不能进。”
“凭什么,父皇有说不许人探病吗?”
“您这……”
“你别推我!”
“你怎么能对公主动手!”
吕央华听到此处赶紧跑到门口,正瞧见赵昭陵倒在地上,身前跪了一大片侍卫。
“吕娘娘!”赵昭陵看见她眼睛一亮,挣扎着从奶娘怀里爬起来。
“你摔着哪了?”吕央华握住她的手腕上下打量,嘴中骂道:“这群狗奴才真是胆大妄为,谁都敢冲撞!”
“没事的,我不疼。”赵昭陵摇了摇头,乖巧地摊开手心让她擦,上面破了皮的地方渗着血,是真摔狠了。
吕央华蹙眉将她接进院里,这回无人敢拦。
“我去拿清水。”兰芝看了一眼伤势,说罢退下。
“疼不疼?”吕央华问。
“真的没事。”赵昭陵摇头,欲言又止。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吕央华是直性子,看她支支吾吾干脆直接问出来。她眼睛一错不错盯着面前这个半大的孩子。
可千万别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