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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门板推开,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嘎声。干草之间的耗子听见动静,惊慌逃窜到角落。
即使是大白天里面也透不进光,昏暗潮湿,混着一股臭味。
“小心。”璋棋伸出手臂,让旁边差点滑倒的兰芝扶着。
“这里从来都没干净过。”兰芝捏着鼻子抱怨道。
“要是太舒服,人待在里面不想出来。”
“也是。他在最里面吗?”
“嗯。”璋棋点点头,在此处停住脚步,“我在这看着,你去吧。”
“行。”兰芝步伐没停,独自走过长长的过道。
里面已经昏暗到需要烛火的地步,墙上布满湿滑的苔藓。她停下脚步,隔着锁看向里面泰然自若的宋鹤听。
“听元?”
宋鹤听转过身来看她。
兰芝将前因后果说给他听,“祝念娇和赵昭陵两人相互利用,到最后还要摆吕央华一道。”
“对。”
兰芝看他这气定神闲的模样,抓住栏杆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去质问,“你知道?”
“你知道你不告诉她提防些吗!”
宋鹤听一个眼神扫过来,吓得她像只鹌鹑又缩了回去,小声嘀咕,“接着赵昭陵过来卖惨,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她心软了。”
“这你也知道。”兰芝问他,“那你被抓也是故意的?有什么计划?不要瞒着我嘛!”
“我在这里有东西要拿。”宋鹤听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
兰芝接过来一看,瞳孔一缩,“这是……”
“对,你拿着它去做该做的事。”
“好,只是。”兰芝将它收好,“这种东西我或者谁都可以过来拿,您怎么要亲自来一趟,这太冒险了。”
宋鹤听看着她要说什么,突然,外头传来动静,两人向外看去,那头璋棋的身影出现,对兰芝招了招手。
“你走吧。”宋鹤听说道,“过几日我便回,不必担心。”
兰芝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点点头,“我一定把话带到。”
她跟着璋棋离开,两人聊起此事,“你离皇上近,你说说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璋棋跟在她后头半步的距离,看着她头上摇摇晃晃的小珍珠,“没什么特别的,一切如常。”
“孩子病了他竟然也不急?”
“那么多事绊着他,想来也不会对孩子多上心。”
“应该是皇子确实没什么事,现在谁在照顾他呢。”
“前两日太医院的太医都被叫过来诊过脉,后面留着孙太医在给皇子调理,看他每日有条不紊,应该是好的。”
“原来如此,孙太医医术高明,一个能顶十个,怪不得皇上不着急。”
“那你呢?”璋棋突然问道。
“什么?”
“听说你前日挨了板子,怎么不在屋里养伤,便这样急匆匆跑过来看他。”
“这不是担心他么。”
“可他到底没有你身体重要。”璋棋垂眸,“你也太关心他了。”
“傻小子,你说什么呢?”兰芝笑道,“才那么几下,我能挨过去。我挨了板子也就过去了,他在这一日日也不知是什么情形。”
两人说着说着走到分叉口,她站定,看向璋棋,眼睛里带着笑,点了点他的额头,“我先走了,你不要胡思乱想。若是你被抓了,我也定是要想办法过来看你的。”
“我。”璋棋下意识向前追随他的脚步,最后还是定在了原地,眼睁睁看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若真是如此,我倒真想和他换一换。”
兰芝回到宫中,将宋鹤听的话添油加醋给吕央华道来。吕央华扯着面前的花骨朵听了半晌,问她,“你说,他的意思是若皇子死了,他要将所有错处都揽在自己身上?”
“荒唐!”吕央华将手里的花瓣一扔,“我用他替我顶罪吗!”
“是是是,娘娘息怒,瞧瞧您泪都气出来了。”兰芝倒了杯茶送到她嘴边,被她推开。
“这不是没事吗,奴婢想好了,如今是孙大人在为皇子调理身体,我去同他说一声,让他在陛下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风头一过,那边就把人放了。”
“你说得对。”吕央华点点头,“他是个信得过的,就这么办。”
“您也别每日在宫里憋着了,咱们出去走走,散散心。”
“外面光秃秃的,好没意思,不想去。”
“您没听说呢?那边祝嫔每日在御花园里练舞,不知安的什么心思。”
“哈!她也真是坐不住,我这边一出事,那边赶紧敲锣打鼓的准备新招数,生怕我猜不透这事跟她有关系。”吕央华最看不过这种,“走,咱们去会会她,杀杀她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