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祝嫔来了。”
“快让她进来。”越妃起身,迎上祝念娇的目光。
“越妃姐姐。”祝念娇笑着走进门,礼刚行一半,就被何云升扶了起来。
“与我见外什么。”何云升拉着她坐到座位上,侍女上过茶后,开口说道,“今日怎么没练舞去?”
“前几日是觉得吃多饭了,身上有些丰盈,故而才去练练舞。这两日念姐姐念得紧,便赶忙过来瞧瞧您。”
“看你这嘴甜的。”何云升笑起来,“我瞧着你哪哪都好,没一块肉是多余的,在这里谦虚什么。”
“姐姐惯会取笑我。”祝念娇提起这茬,“对了,太医那边说大皇子的精神这几日好多了。”
“是吗,那太好了。”何云升装作惊讶又欢喜的点点头,“到时候我们再去皇上跟前说说,到底是你们祝家的血脉,想必念柳在天有灵也觉得养在亲妹妹身边才安心呢。”
“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祝念娇说道,“经此一事,皇上恐怕不那么容易能放手呢。”
“定然是要为大皇子重新选一位母亲的,他不可能整日带着个孩子来来回回吧,你放心。”何云升凑近,压低声音说道,“况且,皇上心中有芥蒂。”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祝念娇不解。
“你在宫外没听说。”何云升抚平自己的衣角,缓缓说道,“你姐姐宫中曾经闯进一位外男。”
“这……”
“这也是我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二人深夜共处一室,被皇上发现了。这后面就将祝嫔关了禁足,那位也匆匆前往边关,至今未归。”
“姐姐此话当真?”祝念娇思索着说道,“这消息您是从谁口中听的?”
“原本我也不信这种妄议皇家血脉之事,但巧就巧在,这人同我说过此事之后,不久便重病死了。”何云升,指尖点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一个“余”字。
两人久未说话。祝念娇抬眼看向何云升含笑却锐利的眼睛,问她,“姐姐竟然将这样重要的消息说给我听。”
“自然,毕竟你二人是亲姐妹,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您对我坦诚至此,念娇感激不尽。待我抚养大皇子之后,定然让他与您多多亲近,以尽孝道。”她探身拉过何云升的手,亲密地说道,“姐姐去世后,我与您在这宫中唯有相依为命。”
何云升满意地笑了,拍了拍她的手,“是呀,妹妹。”
祝念娇辞别何云升回去之后,念红问起此事,“娘娘您怎么像是有心事?”
祝念娇冷笑一声说道,“这个何云升,端的是将门虎女之姿,实际上心机深沉,不简单啊。”
念红听不懂,没接话。
祝念娇继续说道,“她威胁我,若是敢有二心,就将皇子血脉不纯之事揭发出来,叫我别指望母凭子贵。”
“娘娘!”念红吓得脸煞白,连忙要捂她的嘴,“这话您怎么张口就说出来了!”
血脉不纯,那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我知道分寸。”祝念娇摆手,“何况她是不是想错了什么,我巴不得这孽种死,她还要巴巴地将他送过来。”她心中一笑,我的好姐姐,一个秘密竟然藏得人尽皆知。早知皇上要去看,她就该加大剂量,孩子一死,她心里舒坦了,何云升也不能再拿他做威胁。
“到底是大小姐的骨肉……”
“那又如何。但他身上还流着一半赵允恒的血,父债子偿,这是他欠我的。”
什么家族兴衰、什么自身荣辱,这些都算什么东西?
“本想一石二鸟,如今孩子活着就算了,吕央华竟然也没事。”她冷笑。
“是呀,听说是太医院的孙太医医术高明,去过之后只说是寻常的病症,他有一套祖传的食疗之法,可以帮殿下恢复如常呢。”
“看来效果是不错了。”
念红翻了个白眼,“虽说医术不错,嘴却是碎的,还偏要在皇上面前说什么蕙妃看护孩子不容易种种,让皇上又念起那位的好了。”
*
宫中众人排着队领过板子,再一个个瘸着回到宁竹苑。
宋鹤听夹杂在其中,随着人流回去。
吕央华就站在门口,抬头张望。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吕央华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被兰芝扶着回到了屋里头。
她让兰芝准备了些伤药分发下去,叫宋鹤听到自己屋里训话。
宋鹤听低着头走进来,跪在地上,“娘娘。”
吕央华示意兰芝出去,把门关好,不要让其他人进来,然后二话不说,先是抽了宋鹤听一巴掌。
宋鹤听跪得笔直,除了脸被打偏过去没有多余的动作。
“你好大的胆子,明知他在找你,还要出去。”
“娘娘教训的是。”
“你装可怜给谁看!”吕央华怒气冲冲,实在是手疼,不想再打第二下,“若是他真发现了,你都没命到我这里来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