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兰芝身上的毛都立起来了。可不得了,如今宋鹤听还在气头上,许多事都不再让她经手,唯独照看吕央华,是因她在身边久,顺手才罢。
要是吕央华再有闪失,她也别活了。
于是她赶紧将吕央华扶上床,旁边的炭火加得满满当当,顶着风推门而去,直奔太医院。
一套下来让吕央华想说什么都来不及。她听着外头呼啸的风声,心想是不是有些演过头,紧接着往被窝里缩了缩,直觉得风透过窗户吹在了脸上。
兰芝动作快极,片刻便将孙九同拉了过来。
两人行色匆匆,兰芝的鼻子冻得通红。一阵寒气袭来,吕央华昏昏欲睡的脑袋清醒了些,转过头来看向他们。
孙九同扶了扶自己歪掉的帽子,上前要为她诊脉。然而被兰芝一把拉住了。
他看向兰芝。
“你身上这么重的寒气,还往娘娘身边凑。”
“?”
孙九同眉角一跳,上下扫了她一眼。
不是你自己火急火燎将我拽过来的吗,如今又讲究上了。
“没事,兰芝你快去烤烤火,这里有孙太医呢。”吕央华怕他们俩在自己面前打起来,赶紧支出去了一个。
“是。”兰芝应下,临走前还瞪了孙九同一眼。
孙九同懒得和她计较,他一瞧就知道吕央华没事,不知这位娘娘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水,往后退了两步,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才开口说道,“娘娘怎么了?”
“你是太医,反倒问我怎么了?”吕央华坐起身质问他,中气十足。
孙九同又往后退了两步,“微臣不敢。”
“你要倒着走回太医院吗?”
“微臣领旨!”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孙九同立刻准备告退。
吕央华不知平日里聪明机灵的人,在她面前怎么能够蠢笨至此,干脆拉开被,噔噔噔走到孙九同面前开口,“你别给我装糊涂,我有正事要找你。”
孙九同头埋得低低的,只敢看自己的鞋尖,“娘娘尽管吩咐。”
“你这有没有致幻的迷药?”
孙九同眉心又是一跳,平铺直叙地说道,“微臣怎么会有这种禁药。”
“拿来。”
“微臣没……”
“没有就去弄!”吕央华不悦地打断他,直呼其名,“孙九同!”
“微臣在!”
“你当我在和你商量么?!”
“我斗胆一问,娘娘这药,准备用在谁身上?”
“知道是斗胆还要问?”吕央华不悦地蹙眉。
“是。臣这就去准备。”孙九同看她这样平安脉也不用请,康健得很,便识趣退下。
就算用给宋鹤听又如何,先给他提个醒就罢,至于别人死活就更不关他的事了。
孙九同砸吧两下嘴,呛了一口风,一路嗑回了太医院。
同僚见状都知道蕙妃娘娘病得不轻,太医才去一会儿就被她染上了。
“你辛苦了。”刘太医给孙九同顺顺背。
孙九同喝着水缓气,闻言连连点头,“我辛苦了。”
晚间孙九同给吕央华送去汤药,还有点别的东西,趁着夜色无人发觉异样。
“一颗入水即化,剂量可够六个时辰。”孙九同低声说道,手指比了个“六”,“您数好了,吃多容易出问题。”
“会死人?”
“不至于。”孙九同摆摆手,“只是会伤及心智,容易痴傻罢了。”
“怎么毒不死他……”吕央华小声嘀咕,孙九同没听清,凑上前问,“什么?”
吕央华看着眼前的小药丸点点头,“行,本宫记下了。”
“若无别事,微臣告退。”
“等着。”吕央华叫住他,从柜子里抓了一把金瓜子给他,“这些赏你的,旁人一概不许提起此事。”
孙九同脸上总算有点真心实意的笑容,他将一把瓜子揣进怀里,连连保证,“微臣今日来就是给娘娘送风寒汤药的,别的一概不知。”
旁人?宋鹤听论身份是内人,算不得旁人!
他左手摸着右胸口宋鹤听给的赏钱,右手摸着左胸口吕央华给的,低垂着头掩盖自己上扬的嘴角。
一路上宫人瞧见都躲着走,谣言从此夜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