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风怀归一愣。
顾梨的身影已尽归虚无,所有虚幻之影皆随之消散,未待风怀归摸透顾梨口中的小心,一股强大的压力骤然袭来!
风怀归:“!!!!”
差点忘了,这个九元归一阵是在水中!
湖水从四面八方而来,风怀归急忙屏息下潜寻找出路。
境湖周围皆是山群,一览无余,若有能够藏匿数十人的地方必然是在湖面之下。如今大阵已去,阻碍着他们的屏障尽数消失,出口应当就在不远。
幸而境湖之水清透,即是在数十米之下的水深也能勉强视物。风怀归边凫水深潜,边注意着周遭的变化,果然在斜前方不远处看到一条黝黑的水道。
水道蜿蜒向上,愈往里去,湖水愈浅,风怀归猜测这条水道应是与境湖的另一侧相连,有人以境湖为门,山群为室,开凿了一方密境。
待到湖水只有及腰之深时,风怀归猛地从水面冒了出来,眼前果然出现一条石洞,石洞只有一半浸没在湖水中,露出的另一半足够一个成年男子涉水而过。
洞中空气潮湿,水汽极大,曲折向前,不见尽头。
风怀归掏出一颗夜明珠,自打知晓迦兰弥有夜盲的毛病,他便从武都王宫中顺了这颗夜明珠揣在怀里,以备不时之需,先前在长蛇祖庙的石道中未顾得上,此刻想起来了,却是自己先用上了。
莹莹光芒自风怀归掌心亮起,照亮了周身的方寸之地。
风怀归将夜明珠举起,借着荧光仔细观察起周围,这处石洞四壁光滑,尽是人工雕琢的痕迹,只是日久年深,石壁上满布苔藓。
记得方才顾梨提到过,境湖中的九元归一阵乃咸境为了藏一至宝所设,那这石洞也是咸境开凿出来的?
祖庙之下的暗道,境湖中的大阵,现在又是一条隐藏在湖底的石洞,究竟是何至宝,值得咸境花费这么多心思,藏匿得如此隐蔽。
沉思中,前方忽然传来一道拉长的呼喊,风怀归立即放下这些念头,集中精神,侧耳仔细辨别起来:
“掌——门——是——你——吗吗吗吗————我——们——几——个——都——在——前——面面面面————”
风怀归:“…………”
这几个人竟然比他还早一步找到出路。
收起夜明珠,风怀归询声长掠向前。
片刻,果见风五劫、度海楼、山政几个聚在一处,翘首向他这面张望着,独迦兰弥站在一扇石门前,正垂首研究着什么。
行至此处,石洞中已无半点水痕,想来此处已高离境湖,以致湖水难以涌入。
风怀归直接略过那三个,径自在迦兰弥身边停下,开口问道:“有何发现?”
迦兰弥往旁边让了让,露出石门正中的八卦河川图。
“眼熟么。”
风怀归:“!!!!”
这不就是第一个幻境中咸境追踪咸山玉髓的线索而至的那个石门吗?!
门中的八卦河川图与幻境中的别无二致,除却长满了厚厚的青苔,使之蒙上一层暗沉的绿色。
抛开这些历史痕迹,这里根本完完全全就是由千年前的机关改造而成!
风怀归一时无言,这个咸境也太俭省了些,合着为了藏他这个东西,自己是就出了一点力气,其余皆是捡现成。
“掌门,很难开?”风五劫猜不透这两人的哑谜,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不如让我试试?”
“绝对不行!!”
未及风怀归开口,身后两道声音齐齐阻止。
度海楼拉住风五劫,连连摇头,“哥哥,这个山洞可禁不起你折腾。”
山政也紧跟着劝道:“对对对,殿主三思,可别救人不成,先把咱们自己埋了!”
“你们两个,何时这般默契了……”风五劫悻悻放下手,不想搭理那两个一唱一和的家伙,看向风怀归,寻求赞同。
可惜风怀归无情地回绝了这份期望,满怀慈爱道:“退后,万事有掌门。”
如是门中之人别的优点五花八门,唯独听话一点人人皆有,闻言老老实实向后退了几步。
山政救人心切,一边希望风怀归赶紧把门弄开,一边又隐隐不服,总觉得南冥派才是西荒第一厉害。若风怀归这般顺利自如就把他连看都未能看懂的门道解开了,岂不显得他这个南冥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也太没用了些?
独度海楼站在最前,泰然看着风怀归是如何解开门上的机关。
细小的气流从风怀归的指尖卷起,他仅仅是站在那里,石门上的八卦河川图就自发动了起来。
无人看清他是如何做到的,这三个人——两个元丹未成,一个与中州脱节太久,自然对御灵术的奥妙知之甚少,不似幻境中的风怀归一眼认出风祭的手段,甚至还能如法炮制。
片刻之后,“喀喇”一声,石门正中的八卦一分为二,两扇大门缓缓收合,露出门后长长的隧道。
“搞定。”
风五劫、度海楼、山政:“!!!!!”
“掌门!厉害!”风五劫不愧是风怀归最忠实的拥趸,看没看明白不重要,场一定要捧好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