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还算英俊的脸被这么滥用,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风怀归无语,率先避开视线,只是一口气咽不下,故意激他:“那我只好听听别人的说法了。”
迦兰弥本来已经坐下了,闻言,又差点控制不住将椅子震裂了。
“别信。”
“嗯?”
“他们都是——胡说八道。”
可怜迦兰弥一个魔君,却从未口出过恶言,绞尽脑汁只想出一个胡说八道来。
风怀归是真被他磨的没了性子,“明月郎,你也太不讲道理了些。”
自己不肯说,又不许听别人说,合着他风怀归就活该被埋在鼓里。
谁让他自己不中用,把记忆搞丢了呢!
“抱歉。”
迦兰弥声音低落。
咱们这位魔君清冷高贵,不食人间烟火,动不动就化身锯嘴葫芦,一棒子下去敲不出半声响。
却有一点好,歉道得又快又真诚。
风怀归默默叹了口气:“勉强放过你了。”
“但是——”
迦兰弥的心提了起来。
“今次登仙会的头奖《空明手札》,我要了。”
迦兰弥的心放了下去。
“我帮你。”
台下众修尚在热火朝天的抽签,打听自己的对手,殊不知,台上这两个“对头”已经达成一致,摩拳擦掌,准备“大杀特杀”了。
登仙会为期半月。
第一日主要为各种会前仪式,风怀归只在上午露了个脸,下午便躲了回去。
原本他想去找迦兰弥,月圆之日方过三日,虽台上匆匆一瞥,不见异样。但风怀归早已摸清了这个人沉默硬抗的死鸭子德性,不仔细瞧瞧,总归不够放心。
可惜那白和风多半是怕他俩撞上,硬是将两人的住处安排在一东一西,各种杂七杂八的散修、门派横亘在两处之间,浑似那中天银河,隔绝了二人。
风怀归只好打消了心思。
反正登仙会第二日,真正的比斗便开始了,总有机会能见到的。
风怀归想的很好,但他错估了赛制,错估了白和风。
数千人参加比斗,各种灵器满天乱飞,那场景是何等混乱。
整整三日,风怀归愣是连迦兰弥的一片衣角都未瞅见。
他敢肯定,白和风那个笑面虎准是搞暗箱操作了,否则整整三日,数十场比斗下来,他怎会一次也未与迦兰弥对上!
“不对上不好么?”风二月不解。
纵是她对掌门的滤镜有那么——厚,也实在无法昧着良心承认现在的掌门对上迦兰弥能有胜算。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心思,”风五劫神出鬼没,现在又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这是男人的好胜心作祟,理解理解。”
风二月踢他一脚:“走开。”
风五劫嘻嘻哈哈跳开。
为了保险,这次参加比斗的,除了风怀归,风二月也下场了。前期人多兼之良莠不齐、赛事很紧,风五劫晓得风二月的比斗一场接着一场,不能拿他怎样,才敢与她斗嘴。
平日里,他是万万不敢拿他这个妹妹如何的——实在是这丫头拳头太硬、又不喜讲理,与她争辩准讨不到好处。这个道理,在风五劫第一次与她争论谁大谁小,最后却含泪做弟的时候就认识到了。
大比进行到第七日,近千场下来,已淘汰了三分之二的修士。热热闹闹的四甲殿也慢慢沉寂下来,空旷了许多。
风怀归也终于在前一夜寻机摸到了迦兰弥的下榻之地,与他匆匆见过一面。
确定了迦兰弥并无大碍,那颗飘飘荡荡为人忧、为人虑的心也落到了实处。
可惜,榣山君恣意风流、难以正经,忧心放下了,坏心思便起来了。
把良善有愧的小白花迦兰弥好一阵逗弄,从对方口中取得了许多好处,风怀归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幸而当时徐朗馥与度海楼这两个与他不对眼的不在,否则这三人碰上了必定又是一番明嘲暗讽。
四月二十八,云高天晴。
此次登仙会日程已过半,仍能留于场上的都绝非泛泛之辈,每一场比斗的时间都被无限拉长,这于风怀归十分不利。
他元丹有损,短时爆发尚能应付,最怕这种漫长的拉锯。一日的比斗下来,面上笑吟吟的,背地里汗水已湿透了衣服。
若不是有风四年替他修丹续力,风怀归怕是早已坚持不住。
但今日,或许会是他整个登仙会比斗中最轻松的一场。因为今日,他的对手是迦兰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