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以允看着最后面的短波浪号不自觉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最初还没有太注意到这段话最前面的几个字,凌觉站了起来绕到齐以允身后。
他低下头,齐以允感知到了也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除了看到凌觉的脸外,齐以允还看到了此刻天上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
月亮。
惨白的光照向大地,不少人都在纳闷屏幕上的“夜深了”是什么意思,失误还是其他,都在每个人抬头看到月亮后沉默了。
天真的已经黑了。
有人意识到这一点,忽然开始喊:“快回去,晚上要待在屋子里!”
几乎是一瞬间,齐以允带着温扶诗一块起身,还不忘拉着凌觉的手往他们昨晚待过的屋子那儿跑。
村口很快变得干干净净,每个人都自觉钻进了村民们的房屋里,在进门的那一刻,身旁两个人都进了屋子,齐以允转过身关门,在几乎什么也看不清的情况下,诡异地摸索到了门闩把门锁上,动作一气呵成。
温扶诗有些震惊问:“齐以允,你锁门了?”
手还在门闩上没动,齐以允愣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
“额,”齐以允拉起门闩,也有些不理解自己怎么会第一反应选择锁门,“我可能应激了。”
一阵沉默,齐以允转过头去看两人,意料之中地什么都没看到,但很快,昏黄的火光燃了起来,凌觉摆弄昨夜房主用过的蜡烛,转头看齐以允时勾起了唇角:“有光了。”
“终于方便点了,”温扶诗叹了口气,还不忘往屋子里其他地方看,“对了,我怎么好像没看到那个姐姐……”
温扶诗忽然顿住,很快看向齐以允的眼睛:“其他村民我也没看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都消失了。
“他们在祠堂里,”在这夜里,齐以允轻飘飘揭过自己知道的事实,没想着故意吓人,“把门关上了没有出来。”
“祠堂里?”温扶诗挑挑眉,“这难道也是他们村里的结婚仪式要求?”
齐以允站在门边摇头,对面两人在桌子旁,凌觉环着手打了个哈欠:“是不是该睡觉了?”
齐以允刚想问这么早你真的能睡着吗,身后的木门就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在撞击声到来前,他听到了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像是不久前他和凌觉在井口时听到的那样,齐以允未经思考就伸手再次把门闩打下,门锁上的一瞬间,撞击随之而至。
三人都被这撞击声震在原地,力度之大不像普通人,齐以允诧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等他反应,第二下撞击又来了。
“砰。”
门闩打下,木门被撞了两下纹丝不动,温扶诗捂住自己的嘴,凌觉走上前来,把食指放在嘴上对着齐以允做了个“嘘”的手势。
齐以允点头,凌觉蹲了下来透过狭窄的门缝往外看,这时没有了撞击声,取而代之的是轻轻的,四声叩门声。
四声。
齐以允记起了村长就是这样敲的门,一声不多一声不少,同样地,在他几乎已经全部消失的过往记忆之外,他忽然想起了一句俗话。
敲门的时候,人敲三,鬼敲四。
想到这里,齐以允又借着火光看向门闩。
他锁了门,而现在并没有看到什么可怕的后果,反而如果是没有锁门,外面的东西估计早就把门撞开了,等待他们的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但分明有人说过,不要锁门。
等到门外再没动静,齐以允的心跳平静了些,他低头轻声问凌觉:“你看到什么了?”
“看不清,”凌觉摇头。
“外面的是什么东西?”温扶诗睁大了眼睛,“会撞门,还会敲门?”
凌觉没说话,齐以允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白天不出来的,夜晚把旅客们骗进屋子里叮嘱不能锁门后,这时才出来活动的,那些村民。
“是,”齐以允没觉得自己冤枉了什么人,说这话时无比严肃,“村民。”
温扶诗咽了口口水:“你说,什么?”
他们话音一落,屋外,村子里,悲凄的叫喊声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