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功而返,温扶诗回到人群附近,看到齐以允忽然一脸坚定地越过她往前走去,温扶诗来不及叫住对方,只发出了短暂的一声“喂”齐以允就走了,头也没回过。
不知道这人是吃错了什么药,她回到人群里,正要和凌觉商量要不要和其他人一起追上去时,齐以允立刻就从他们右侧的雾里走了出来。
走了这一遭,齐以允才发觉这林子里的古怪。
他一路找着标记,虽然总共还没找到几个,但他也确认了标记出现的位置是随机的,有的被夹在几棵树中间,有的在路的左侧,不似它们被人刻下时那样整齐。
而当他意料之中地走回来后,看到的就是温扶诗古怪的眼神。
“你,”温扶诗有些无语,“去兜了个圈子回来?”
“我去前面看了一会儿,找到了几个你做的标记,但是……”齐以允话没说完,温扶诗的表情越发诧异,她没再听下去,想对方说的去“找标记”这事问,“齐以允,你知道自己离开了多久吗?”
齐以允:“十分钟?”
凌觉:“十秒差不多。”
这下不说话的变成了齐以允。
“你出去那么久,在我们这儿就过了十几秒,”温扶诗喃喃道,“我的标记也是,它们应该都在固定的位置,又怎么会……”
说到这里,齐以允回头看了眼祠堂的位置,他的声音里蕴藏着不易察觉的茫然:“刚刚你们,有走动过吗?”
“我正要问凌觉要不要去找你,”温扶诗说,“你是从这边出去的,但是回来的时候是在另一边。”
“所以你们有没有发现,”齐以允说这话时一直盯着祠堂没有挪开过视线。
温扶诗和凌觉一起看他。
“我们没有动,都离村子越来越近了。”
林子是活的。
一路上遭遇了这么多糟心事,齐以允的接受能力还是变强了些,只是他没想到,一群人分明已经从村子里出来了,临了却还是要在这林子里兜圈,不知道哪里才是正确的出口。
温扶诗倒吸了一口凉气,凌觉则看起来平静一些,不过他似乎也对走出去的办法毫无头绪,只问齐以允:“你觉得我们该往哪儿走?”
“我……”齐以允张了张嘴,此刻大脑昏到几乎要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知道。”
“那我们再想想办法,”温扶诗说,“在想到什么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走动了吧?”
“好,”齐以允应声,看到又陆陆续续有几人倒下。
也许是在白茫茫的雾里看不真切。仔细看的话,每个在林子里走了有一会儿的人脸色都算不得好看,倒下的人们呼吸急促,浑身出冷汗。齐以允看了眼其他人,每个人的脸色都是吓人的苍白,可想而知他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不能久待,”齐以允想要放缓呼吸的速度,但这样的行为几乎没什么成效,“雾里有东西。”
“好的,”听到这话,温扶诗也原地沮丧了一会儿,她没离开人群的视线范围在附近走了一圈,想要找找附近有几条可走的路,齐以允没有走动,留在原地观察了下他们和祠堂距离。
忽然,身侧“噗通”一声,齐以允低头看去,进了林子后没怎么说过话的凌觉倒在了地上,双目紧闭。
齐以允蹲下身轻轻叫凌觉的名字,对方没有反应,越来越多的人倒下,自己的脑子也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大团棉花,轻飘飘到什么也来不及想,齐以允垂着头想要站起身来,一瞬间居然没有力气。
微凉的液体在他唇上滑落,齐以允下意识伸手去摸,手指上是新鲜的血液。
血滴到了土里,也许是见了血人会下意识惊醒,齐以允清醒了不少,他边胡乱擦干净脸上的血边起身,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红色的,血。
红色的,衣服。
杨柳的声音从祠堂的方向传来,很快就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