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齐以允想了想,自己似乎还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况且看对方的态度那人应当是喜欢独处的类型,能不能和这人合作还两说。
“呃”了好一会儿,齐以允才认真地看着凌觉道:“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凌觉没开口,脸上的表情没变,他很快温和一笑,没有丝毫不愉悦的意思。
“好的。”
“睡吧睡吧,”齐以允伸手轻轻拍凌觉的肩膀转移话题,他想起什么又问,“不过你今天睡了这么久真的还能睡着吗?”
“能的,”凌觉把自己的手搭在齐以允的手上,脸的轮廓被屋内黄色的灯光衬得极柔和,齐以允不自觉咽了口口水,被凌觉的笑晃了眼睛。
他们睡在一块,这张床已经比两人曾经躺在一起过的那些床大了不少,但关上灯后凌觉的身体依旧紧贴着齐以允的后背。
有的人睡觉时有手癖,像是某些孩童喜欢捏着身旁人的耳垂入睡。齐以允怀疑凌觉也有,毕竟每次睡在一块的时候,他正正好要睡或是已经睡着时还有知觉,就能感受到身后那人轻轻攀上他的脖颈。后面放下了吗?齐以允不知道,只是他醒来后凌觉已经不见,身后空空如也,齐以允起身摸了摸身旁的床单这里已经凉透。
凌觉又不见了。齐以允试着在八点后去到他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不过里面没有回应。
齐以允没继续等,他要做的事还是得速战速决。这天阳光依旧明媚,主楼二层只有夫人一人居住,走廊里的窗子透进外面的阳光,经过二楼时出现在齐以允面前的就是一张紧闭着的大门,门后隐约传出了夫人的笑声。
她似乎在和什么人交谈,齐以允没多停留,出了主楼后便绕到昨天的小树林那儿,只是这次进去树林前他没有急着往里边走,再细微的变化也是变化。齐以允看着进去树林的这条小道上杂草丛生,与印象中那条小石子路。
昨天还有旅客在这里头闲逛,而此刻树林里安静到诡异,虽然还能从面前的这条小路往里走,但莫名地,对这条可能不再通往花房的路,齐以允心底徒生出一股抗拒来,没有进去。
“呦,挺谨慎,”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正站在齐以允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男人冷嘲地笑着,双手环抱,他上上下下打量齐以允:“怎么不敢进去?你又来花房啊。”
“是,”齐以允转过身去,正对着人说话,“也不是。”
“打什么谜语?”男人把手放了下来,“说人话。”
“人话就是,”齐以允朝男人走了过去,“我是来找你的。”
看着对方不像是开玩笑的神情,男人也收起了笑,严肃几分:“找我做什么?打探情报?”
对于这人,齐以允没打算迂回着说出自己的目的,被拒绝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还不如速战速决:“嗯,不可以吗?”
难得遇到几个这样直白的人,男人露出出乎意料的笑,他转过头去看了眼自己身后,确认过没人往这边来才开口:“打探当然可以,不过你要用什么来跟我换?”
钱?这里好像没有这东西,甚至任何货币都没出现过。
齐以允低头看自己,浑身上下似乎除了个人人都有的系统再没有其他,穷酸到可怕。
抬头看到男人止不住嘲弄的笑,齐以允反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都能帮我弄来吗?”男人轻挠自己的太阳穴,作出沉思的模样,看齐以允听到话后摆出一脸好似真的天上的星星都要摘下来给自己的模样,他垂眸,“不过我暂时没有什么想要的,你找错人了。”
“没找错,就是你,”齐以允温和笑笑,“不过放心,我并不是想要刨根问底什么,比如现在我也只是想知道你这身衣服。”
随着齐以允的视线,男人听到他顿了顿后问:“是从哪里找来的?”
“想知道可以,不过我事先跟你说好这也算是情报,”男人说,“知道了的话以后就要拿相等的东西来跟我换。”
齐以允没有异议地点头。
男人这才开口:“来的第一天有人来敲我门嘱咐我注意事项,我把人打晕了堵住嘴藏浴室里然后扒掉皮。”
齐以允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男人也意识到自己的用词不当,连忙改正:“扒衣服,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齐以允没往后退了,“你继续。”
“继续什么?我可就只能告诉你这么多。”男人看样子是打算封住嘴什么也不说。
齐以允点头表示理解,但又做出一副关心的模样问:“对了,昨天我看你脸色不好,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想吐吗?”
“你倒是大慈大悲终于没说我是从厕所出来的了,”男人看着齐以允关心的表情偏过头去,“别想套我话。”
“没有没有,”齐以允笑着,看起来温良极了,“我只是怕你以后还会不舒服所以问问,对了,我叫齐以允,你叫什么名字?”
“齐以允,”男人念着这个名字,毫不客气评价道,“拗口的名字。”
齐以允没说话,男人转身往前走,走出十几步终于出声留下一个模糊的名字。
纪桉。
虽然从和对方的交谈中能得到的信息少之又少,但齐以允还是坚持自己的第一反应,他回头看了眼通往树林尽头的小道最后还是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