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桉消失得很快，齐以允也没打算跟踪他，而是就近找了个仆人问话：“你好，我想问问路。”

女仆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对齐以允露出微笑：“可以的，尊贵的客人，我可以随时带你去……”

女仆话没说完，齐以允就问：“夜莺花房怎么走？”

女仆立刻呆愣住，像是发条玩偶的发条已经转到停止，需要再旋转几圈才能重新启动，齐以允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过了几秒就见女仆的眼神从无神变得有神。

察觉到身前还站着一个人，女仆立刻露出刚才那样的微笑：“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说我想去夜莺花房，可以麻烦带路吗？”齐以允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是触动了对方的哪个控制机关，齐以允话音一落，女仆脸上的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她再次愣住呆呆地直视自己的正前方，过了几秒又重复刚才的动作，抬头，微笑，然后亲切询问。

“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齐以允没再问了，他笑着摆摆手：“没事了，再见。”

女仆这才轻点头离开，齐以允知道自己大概是不能从庄园里的仆人们嘴里问出怎么去到夜莺花园，折回去贸然进入那个诡异的树林也不是最优选，他站在原地，远远地好似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齐以允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白裙女孩正站在某个窗口内低头看他。

看到出现在自己梦里过的人，齐以允快速地数了数窗户数量，脚步没停往主楼走去。

他上到三楼一间一间数着，最后数到了自己隔壁，凌觉的房间。

凌觉房间里有人？

齐以允将信将疑伸手敲门，这会儿倒是能敲开了，凌觉拉开门看他：“嗯？你怎么来了？”

“凌觉，”齐以允只站在门口，他整理了下措辞，“你一直在房间里吗？”

“没有，”凌觉如实说，“莉非特夫人找我下去聊了会儿天，我刚回来。”

刚回来是多久之前？齐以允确信自己从看到女孩开始到上楼为止应该用不了多久。

齐以允往凌觉微敞开的门里看，鬼使神差说了实话：“你房间里有别人来过吗？”

“什么？”凌觉下意识以为齐以允在对他开玩笑，看到对方表情似乎很认真才敛住笑意，“别吓我。”

“没，呃，”齐以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把人往外招呼，“我能进去看看吗？”

凌觉没有丝毫犹豫往外走，看模样真是被齐以允问的话吓到了。

“没事的，可能是我眼花，”齐以允往凌觉房间里扫了一眼，这一眼的确没看到可疑的人，房间里的窗户也是禁闭着的。

齐以允走到窗边推开窗，他站在这个位置看自己在空地上站过的地方，窗边正躺着一根羽毛。

他不动声色地捡起那根羽毛，转身时把羽毛收进了袖子里，转身后一切如常。

“看错了，”齐以允说，“没人。”

凌觉这才进房间。

“对了，你刚才说夫人找你去聊天？”齐以允十分自然地在凌觉房间里找地方坐下，他把手搭在椅背上看凌觉，“你们聊了什么？”

有关这里的一切好像都藕断丝连，女孩两次出现，每次都留下了一根羽毛。

齐以允好奇所有，于是想要多知道一些。

好在这次面对的不是什么陌生人，齐以允开口时也从容许多，凌觉没藏着掖着，他拿起了床头小桌上的一个信封，走过来把信封递给了齐以允。

“莉非特夫人说她要举办一个茶会，就在后天，”凌觉说，“她给了我两封邀请函，让我带朋友参加。”

“茶会？”齐以允接过信封，上面的火漆印呈暗红色，中间压着一朵已经干枯了的小花。

“嗯，如果不想去就不去，”凌觉转过头去，“邀请函也许人人都有，看你的意思。”

“去呗，”齐以允没打开信封，他的袖口里还有一根羽毛，在庄园里能够近距离和莉非特夫人接触的地方不多，想要了解有关这里的更多，除了那些问到关键地方就卡壳的仆人们，似乎也只有莉非特夫人能够给齐以允想要的解答。

当然，对方愿不愿意开口还两说。

“好，”凌觉应声，这才回头看向床边小桌上那剩下的孤零零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