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齐以允感觉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他丢下抱枕下意识反驳，“等等，我不是……”

“不是”到一半，齐以允舌头跟嘴打架，他看见纪桉像是不屑地笑了笑：“不是什么？”

齐以允无法否认。

“想去就去，就像你说的，就算他说过的话只是骗你，但后果我们也已经知道了不是吗？”纪桉无所谓耸耸肩，“什么怪事你没见过？”

听了这话，齐以允若有所思垂下眼。

是了，这么久他们都已经熬过来了，没道理会折在这最后关头。

久久，他才发出一声不大的“好”。

地面上干净得不像是不久前才下过一场暴雨，齐以允来到一行整齐的树木边，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停在外面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脑子里乱糟糟的，齐以允多希望现在能够有一道雷来把他劈清醒点。

他深吸一口气来到熟悉的小道上，每次到这里来都忍不住地低头看地上的那些字，尽管看不懂。

次次都会出现带他往里走的小蝴蝶依旧没有缺席，美丽的生灵停到他指尖，触碰的那瞬间，也是从未有过的一瞬间，齐以允清晰感受到了一股源自身体深处的震颤，灵魂的共鸣。

共鸣，和蝴蝶么？

不等齐以允想清楚，比人先出现的是对方的脚步声，他回过头，背后的凌觉换了身衣服，他不再是像从前那样只裹着一身薄纱，而是换上了一身纯白的西服。

要说的很多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咽了回去，齐以允呆呆看面前这人，张开嘴只说了句：“你怎么穿成这样？”

“很难看？”凌觉问。

“啊？没有，我说难看了吗？”齐以允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他以为自己不小心脱口而出这样冒犯人的话，“应该没说吧？”

“没有，”凌觉摇头，“今天你来得很早，不用去和朋友联络感情么？”

其实已经联络过了。

当然齐以允没这样说，他垂下眼不去看对方，这样好像更能开口一些：“凌觉，我们认识虽然也才几天，但是……”

寻常状况下有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一般人都会严肃点，凌觉则还是那副和齐以允打招呼时的神态，闲适懒散，对于自己接下来可能听到的话，他仿佛不怎么在意。

“我绝对相信你说过的话，所以，”齐以允的表情满是纠结，“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应该相信你吗？”

他没有第一时间抛出自己发现的那些和人对峙，还想维持两人之间的体面。

凌觉闻言挑眉：“可以，我不会骗你。”

“如果我发现了自己已经来过这里了呢？”齐以允抬眼冷静与凌觉对视，“我曾经来过圣钟门，而现在我又到了这里，那么你说的第七天以后……”

看到齐以允的眼神时，凌觉仿佛有一瞬间的冷脸，这不像是会出现在他脸上的神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那无比温和的笑 ：“是真的。”

“我保证，”凌觉说，他的语气轻柔到像是哄着人，“我说过的都是真的。”

凌觉避开了自己指出的“来过”，意识到这点，齐以允默默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心里已经有了结论，可他没有一走了之，而是继续问：“七天之后能离开是真的吗？”

“嗯。”

“那就是后天，”齐以允问得更准确了些，“那天我们能离开对吗？”

闻言，凌觉眨了下眼，只噙着笑看齐以允，他垂眸，发出很短的一声轻笑。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