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说…他好痛……”卓其文瞳孔失焦一瞬,浑身无力向着向言倒下。
向言失声喊着“不要——”,冲过去接住他。
卓其文却从他身体里穿过,摔在地上。
向言抬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手,直到泛酸痛到分泌泪水,砸在卓其文染血的脸上。
……
“向言,向言你怎么了?”陈颂抬手把他摇醒。
向言眼睫颤动两下,沾上泪水,凝成几撮:“我……我怎么了?”
“你刚刚看了纸条后一直没说话,突然就哭了。”陈颂拽过那纸巾,摊开语气发冲,“卓其文是不是在上面抹洋葱汁了,我就说他这小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蒋昱抽了两张纸,递给向言,在他背上拍了拍:“你刚刚是想到什么了吗?”
向言却没接,抬手抹开眼泪,手指上还留着一片晶莹。
——我基础不太好,准备从头学习。
——我忘记你们分手了。
——刚刚对着手机抄的,我写字速度快,你知道的。
卓其文从一开始就和上一世的种种不同,向言察觉到的种种怪异,从来不是错觉。
“我没事。”向言笑了笑,朝陈颂伸手,“纸条给我行吗,我有用。”
陈颂检查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不甘心还给他,“哼”了一声扔到床上。
向言折好压在枕头底下,重新给蒋昱报了个电话,又帮他把微信什么软件全部注册登录。
一番操作弄下来,陈颂看了眼时间:“我得回去了,篮球赛快开始了。蒋昱你是继续留下还是和我一起?”
蒋昱下意识看向向言。
“你们一起去吧,我待会也有事要干。”向言起身,趿着拖鞋送他们到门口。
回头时脸上立刻绷不住笑意,一阵恍惚靠着床坐下。
他有些神经质,又擦了一遍眼尾,看着指尖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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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向言靠着窗台出神。
他的房间正对西边,日落的光照在身上温度正好,不冷不热。
“笃笃”两声,严雅在门外说有同学来看他了。
向言攥住拿了许久的纸巾,绕过床的时候塞回枕头底下,开门探头。
门外明湾对他招了招手,身后跟着步迟、柯逐,还有卓其文。
卓其文勾了勾嘴角,满脸单纯显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向言嘴角平直,平时的礼貌都懒得维持,从门缝里挤出来,背着手把门关上。
“怎么了,我们来你就这表情?”明湾眯了眯眼,语气不爽。
“没有,随便坐。”向言走进客厅,把沙发上凌乱的抱枕扶好,率先坐下。
严雅从柜子里拿了些零食出来:“你们要不在这吃饭吧?”
“不了阿姨,我们呆一会就走了。”明湾笑笑摇头,她和步迟都穿着一身长裙,在外人看来确实温柔娴静。
严雅便没强求,也不急着下厨了,拿上数位板回房间。
卓其文落座,察觉到向言莫名的情绪,轻声问:“怎么了?”
向言瞥了他一眼,又扫视一圈客厅众人,有些萎靡:“没事。”
人太多,不好下手。
卓其文还欲再问,明湾这时正凑过来关心,向言抬手给她看,笑着说其实没什么大事。
很好,那情绪是针对他的,卓其文托腮反省自己最近作了些什么。
步迟侧身说道:“今天我们班半决赛赢了,明天就是年级决赛了。”
柯逐抿唇:“明天和陈颂他们比赛。”
和向言猜的差不多,上一世陈颂他们半决赛就碰到了一班,只能位居第三,这一世没有一班干扰,他们能上也不让人意外。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我下来后,顶我的是谁?”
柯逐和明湾对视一眼,朝向言旁边的“思考者”努了努下巴。
向言实在觉得不可思议,大事看不出来,但在小事上卓其文的懒散程度不比他低多少。
几道目光齐齐注视而来,卓其文想继续发呆都不成,疑惑:“怎么都看着我?”
“你们明天什么时候决赛?”
卓其文愣了愣:“下午六点,怎么问这个?”
向言点头:“我要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