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陶夭解决完了一波一波的事情,稳定了动荡的局势,清理了朝堂上的逆党 。在看见满朝文武都是她的党羽的时候,陶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果然野心战胜了良心,不,她兼备野心和良心。让她陶夭来统治国家多好,她能保证自己是个贤臣,可不能保证皇帝是个贤君,所以才出此下策。绝不是因为她想当权臣,天地可鉴,她只是一个渴望报效国家的忠臣。
到也有弹劾她的,有人秘密上书皇帝,说她:“嚣张跋扈,一手遮天,独揽大权视陛下如无物,为所欲为看律法如废纸。”可惜还没见到皇帝就被她看见了。说了一堆还真有点说服陶夭了,她也不由得反思自己有没有仗势欺人的行为。好像很难判断,想着这些东西多多少少耽误心情,加之还要单相思,所以陶夭一有点清闲就去找吕归年了。
吕归年很高兴地迎出来,她和陶夭许久未见,不仅陶夭想念她,她也担心陶夭。
陶夭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衣服,每一寸都彰显着她如今的身份。衣服上描龙绣凤,身前的云龙纹栩栩如生,威风凛凛。
她的长相本身显得少年,数日不见愈发稳重。一双桃花眼镇定自若,不怒自威。看起来实在很像是当年的陶恒。
吕归年自己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襦裙,甚至还换了一支簪子。平日里都是那支黑木雕的祥云发簪,此刻许是为了搭配衣服,带了一支粉色的海棠花玉簪。
看得出来她十分配合此时喜庆的氛围,全然不似陶夭临走前的忧愁。只是不知道她是想开了还是在强颜欢笑,陶夭十分担心她。
吕归年先一步行礼,道:“参见秦王大人。”陶夭扶住了她:“你又来,你我之间何必见外。”
吕归年嫣然一笑:“好。”
两人依然对坐,吕归年举起酒杯道:“阿夭,升官加爵可喜可贺,我先敬你一杯。”陶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吕归年又道:“令弟入主中宫,你如今是皇亲国戚,好事成双,我再敬你一杯。”两人微碰酒杯,干脆地喝完了杯中酒。
“令堂令妹皆封王拜侯,可谓是荣华富贵,举世无双。请容我三敬大人。”提起这样的荣耀,吕归年都替她热血沸腾,神采奕奕,语气愈发高昂。
陶夭感动得无以言表,普天之下还有谁能让吕归年三次敬酒啊,吕归年对她实在是太好了!还有谁这么真心希望她好的啊,那些个恭维话陶夭都听腻了,吕归年这样真诚的反而是令她热泪盈眶。
转念一想,她自己还有没解决的烦心事呢,让她祝贺自己,会不会是逼迫她强颜欢笑来迎合自己呢?想来想去思绪混乱,吕归年扬起眉道:“你怎么看上去还没我高兴,莫不是政务繁忙太劳累了?”
“我是在想,”陶夭的声音放轻了一点,“你的事情好像还没解决呢。”
“首先,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你封为秦王是大事,那点事情可以先搁一搁,这时候提起来岂不扫兴。再者,”吕归年扑哧一笑,“你打算怎么解决?难道要按照律法处罚她吗?放心吧,我早就调理好了。这点事情何足挂齿。
况且便是关心我也可以过几日再说啊,你我之间相处的日子还有很长很长呢,何必急于一时。”
最打动陶夭的没过于“你我之间相处的日子还有很长很长”,她总是会担心吕归年会有一天说走就走然后再也不回来了,可以说她和吕归年相处的每一天都是当成最后一天的。
但今天吕归年承诺她了,承诺她会一直和她在一起,会和她拥有很长很长的未来。陶夭算是理解了什么叫做一诺千金。
“好。”她看向吕归年,对面人看着她,眼里依然坚定。每次看见吕归年的眼睛,她都感到心砰砰地跳,此刻也是。她很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像现在这样,希望吕归年的眼里只有她。
她向吕归年说起她的烦心事,问吕归年会不会觉得她为所欲为、独断专行。吕归年有点惊讶地看她:“谁这么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