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常听令姐提起你，阿夭常说你勤奋好学，天资聪颖，日后必能成大器。如今殿下封为长信王，实在是可喜可贺。我且恭贺殿下。”

陶缨忙端起酒杯，两人轻碰酒杯，杯中酒液几乎没有晃动，吕归年心下微惊，陶缨年纪轻轻武艺倒是好，手这么稳。

陶夭感叹于两个人都拿她当过渡，忽听陶缨叫她：“姐姐一起吧。”

陶夭摆摆手：“免了吧，我本来就困，再喝点酒真要睡死过去。在你们一姐一妹面前还是要体面一点。”

陶缨笑道：“可惜了这酒还是我从家里带来的，那只能我和吕小姐享用了。”

“你少喝点，姨母千叮咛万嘱咐你不能多饮酒。再者你的酒量比她差远了，浅尝辄止啊，回头别又怪我袖手旁观。”

“你就爱拿母亲压我。”

“我也能压你，何须姨母。”

陶缨咬牙切齿：“吕小姐你看她，一直在欺负我。”

吕归年笑道：“你别说，我姐也爱这么欺压我。要么说‘母亲大人有命’，要么说‘我是你姐’。左右要我听她的。”

“哎呦呦一模一样，姐你不就爱这么说吗？”陶缨扬眉质问陶夭，转头看向吕归年，“原来你也要听姐姐的话啊。”

“你看人吕归年多听话，你就天天气我。你真要学一下人家。”一闹起来陶夭也不困了，精神抖擞，什么亲情姐妹情，只剩下胜负欲了。

“倒也没有很听。”吕归年看她俩闹，忍着笑拆台，“我姐让我少喝酒来着。”

“那你还天天晚上自斟自饮呢，原来她不让你喝酒啊。”陶夭一提到这个就气，自己死说活劝没用，原来帅云歌劝了也没用啊。

“那她离我那么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怎么会知道。”吕归年纯凭借地理优势，“再者小酌怡情，没事的。”

“我见了她我就告诉她。”陶夭郑重宣布。

“我不同意昂。姐你这个不道德，我们是一边的。再者就我这个事，你不能为了母亲背叛妹妹不是。”

陶夭瞥她一眼，摆手道：“罢了罢了，随你吧。左右姨母也忙，没空管你。”

没等陶缨高兴，她又道：“虽说我实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但她们问起来可要说我劝过了的啊，给我供出去我跟你没完。”

陶缨抱拳：“感谢姐姐知情不举之恩。”

“得了，整的我跟徇私枉法一样。”

吕归年在朋友陶夭和同为妹妹的陶缨之间果断选择陶缨，她亲手给陶夭斟了满满一杯酒，稳稳递了过去：“你也喝点不就完了。”

陶夭瞪大了眼睛：“你还拉我下水，你这个包庇小孩的坏女人。”

坏女人是坏女人，坏女人倒的酒还是得喝，陶夭不情不愿接过来。吕归年笑晏晏地道：“来来来，我们三人今日一醉方休。”

陶缨当即应下：“好！”

陶夭虽然也碰杯了，嘴上没停着：“好什么好，我们俩酒量加起来都不如她，你也是真敢应。”

经此一遭，吕归年和陶缨的关系显著提升，很快就聊了许多。

陶缨崇拜吕归年，不仅是因为吕归年用兵如神，更重要的是她剑法独绝。陶缨喜好练剑，有许多问题要请教。吕归年也一一解答。

这两人颇有一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情到深处，吕归年解下青梅剑上的剑穗送给陶缨：

“这是我第一次完整学会独孤九剑的时候我师娘送给我的，今日我愿将她送给你。愿你将来能将剑术发扬光大，继往开来。”

陶缨激动得无以言表，几乎要喜极而泣。对于她来说，旁人送金玉珠宝算什么。吕归年送剑穗那才是最高级别的欣赏和礼遇，她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让吕归年失望！

怪不得陶夭那么喜欢吕归年，以至于想要和她在一起。就这么自身实力极强，文武双全品德高尚，足智多谋骁勇善战的人，又与人为善慷慨大方，乐观昂扬朝气蓬勃，谁能不喜欢她啊。

作为女人只能支持她拥护她，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助她，和她做朋友。

但她要是个男人真的要赘了，转念一想，吕归年这样的天之骄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想赘给她。

陶缨看了一眼姐姐，姐姐眼里的羡滟要溢出来了。行吧，女人好像也能想嫁给她。祝姐姐成功吧。

吕归年出去了一下，陶缨拉过陶夭道：“你们两个的事情我绝对赞成，以后要是成了，母亲姨母说什么我都会护在你身前的，绝不会让任何人阻拦你们。”

陶夭红了脸：“都说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真觉得你姐我能有这个福气。”

“祝福你吧，当然了她这么好的人能认识已经不错了，其它的就算没有也不用太遗憾。”

这很符合陶夭“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想法，但真的这么说出来又难免遗憾，即使吕归年什么都不知道，她的追求好像也已成定局一样。吕归年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陶夭蔫了，关切地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看向陶缨，陶缨抿着唇摇摇头。

吕归年不明所以，不过时候也不早了，两人告辞陶缨。吕归年约了陶缨过两天来秦王府比试一下剑法，说是比试，其实胜负很明显。只不过吕归年要指点一二罢了。

回去的路上，吕归年又问她：“阿夭，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啊，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陶夭避重就轻，状若埋怨的样子：“你和她一见面就送给她剑穗，怎么没见你送我。”

“原来是这个啊，那我回去把青竹剑的剑穗送给你好不好。”

“你主动送给她的和我要来的不一样，我生气了。”

吕归年凑近她：“那我把我自己送给你赔罪好不好。”

陶夭只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吕归年开起玩笑真是没轻没重的，全然不顾她脸红到了耳根：

“什么啊，我要你做什么。光天化日的不要说些个虎狼之词。”

吕归年坐了回去，靠着马车。她感觉自己心里那一点异样的感情不断生长，在靠近陶夭的时候尤甚。

那句戏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有几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