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不好。”

“这有什么，我看谁敢说你一个不好。”秦王说话总带着位高权重者自然而然的漫不经心。

“还能顺便纳一个侧夫，两个新人啊，要是我一个时辰内看不到休书都是我速度慢。”左舒说得很高兴，恨不能休夫的是自己。

祁玉洁几乎要晕过去，牠感觉自己不出面是不行了，牠走出去时双腿颤抖地几乎走不了路，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带着温良的笑走上前道：

“各位大人，酒温好了。”

四个人是对坐的，妻主坐在西边里面，左尚书坐在西边外面。妻主对面是秦王，秦王身旁是吕小姐。刚才只有吕小姐一人没说话，她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两个小侍接过酒，一个绕到对面递给陶家姐妹两个，另一个就在这里端给吕小姐和左尚书。

牠本该现在就走的，可是因为刚才的事情顿在原地，总感觉有什么话要说。

“王夫有什么话要说么？”终于是吕小姐开口了。

“我只想问问各位大人，还有什么需要的么？”牠卑微地将自己放在了小侍的位置，陶缨向来是很吃这一套的，果不其然，她的语气都轻柔了一点：“不用了，你回去吧。”

牠低眉顺眼地向四人行礼，随后轻轻地离开。离开之前听见左尚书说：“你这夫侽还是挺乖的嘛。”

“还行，还是先留着吧。”陶缨答道。

她又低下头看孩子，语气里止不住羡慕：“左大人你真是好福气，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你还生孩子么？”

“生吧，多生几个女儿。”左舒笑眯眯的。

“不要男儿么？”吕归年撑着脸问她。

“男儿也行啊，生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儿，让媛儿好好地宠弟弟。买一堆衣服和饰品来给牠，把牠打扮成一个大美男。”

“那可好，你什么时候生男儿，告诉我一声，我要是生了女孩，将来还能当亲家。“陶缨一杯酒下肚整个人都精神饱满了。

“这可好，那这个男孩命好啊。”左舒毫不犹豫地加入了陶缨的想象。

“且停停，缨儿你先把咱弟弟的亲事定了好不好，你那女儿的亲事少说也要二十年以后了。”

“咱弟弟啊，我想想。”陶缨脸色涌上了红色，吕归年于心不忍：“缨儿啊，你酒量不好还是少喝点。”

她一出声提醒了陶缨，陶缨当即道：“我看就你了。你不是有个女儿吗？就萧将军。萧将军好啊，年少有为的，我看把我弟弟赘给萧将军好了。”

吕归年大惊：“那未免也太远了，以后逢年过节都见不了一面啊。缨儿你别喝了真的，不要乱点鸳鸯谱成不？”

陶缨连连摇头：“什么叫做乱点，我看可好了……”

吕归年默默给她递上了醒酒汤，陶夭投来诧异的眼神，吕归年轻声道：“早有预料。”

索性孩子早就还回去了，左媛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看着众人，张开嘴笑了。吕归年满心爱怜，抱过孩子。孩子很喜欢她的样子，咯咯地笑。

“媛儿这么喜欢你？”左舒倾身向前。

“可能就她身上没什么酒气吧。也真是的，数她喝得多，不醉也就罢了，还一点气味都没有。”陶夭说着也去看孩子，一边还靠在吕归年肩上，双重享受。

“说真的，我也想要个女儿。”陶夭叹道。

陶缨已经宛如惊弓之鸟：“你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可不能让母父听见了。”

“当然了，我什么都不说都恨不能往我床上塞八百个美男，说了还得了？”

“真的假的，我也想要美男。”左舒马上来劲了。

“左大人你也少喝点。”吕归年见缝插针劝了一句。

“真的，我父亲每天给我写信就是‘这里有一个温柔的美男’‘清冷的美男’‘知性的美男’，所有风格的可以说是一应俱全了。我每次回信就三个字：‘再看看。’”

“我给我父亲回信也是三个字：‘我都要。’”左舒道。

几人大笑，吕归年道：“那你也该等几年，回头要什么男的都有了。”

“是啊，现在多纳几房我母亲就要生气了。要是不那么早开始玩男人，现在估计母父上赶着给我送了。”

“我父亲给我送了特别多，以前都是直接送到府门口的。我一开始是送回去，后来感觉太费事了，有一次一怒之下全部丢到烟花柳巷里了，后来就都是先写信问我了。”

“我都不想要男人，我就想要女儿。谁给我一个女儿啊！”陶缨的目标依然明确。

“会有的，放心吧。”左舒安慰道。

“要是没有我把你女儿抢了。”陶缨玩笑道。

“我好心开解你。”左舒扬起眉。

“这酒是好酒。”吕归年出淤泥而不染［1］，只管她的酒。

“年姐说喝酒就真的只是喝酒啊。”左舒叹道。

“你们这生孩子的事情我也插不进去嘛。”吕归年仰头一杯干，放下杯子道。

“倒也是，左右殿下你放轻松就好了。”左舒平等地顾到了每一个人。

陶缨拍拍心口：“放心吧。”

陶夭轻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