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赟也收了刀,“这……”
阿辞上前抚了抚桌边人的额头,好烫。
下一秒,鱼永丰的脸颊便顺着她的手蹭了上来,似鱼游移,吸取她手中的凉意。
这姓鱼的还有这样的一面?
齐赟转过身,不忍直视,但余光依旧能瞧见那姓鱼的有些诡异的神情,不自然道:“白、白姑娘,我先走了。”
刚准备迈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似有些迟疑的女音,“别——算了,你走吧!”
齐赟没敢看身后的情形,迈着的步子愈发的大,赶紧离开小院,还贴心地给院门关上了。
屋内,完全不是齐赟想的那般暧昧情形。
阿辞从鱼永丰的痴缠中抽出手来,把了鱼永丰的脉,发现他又中了毒。
他的手不老实,总是乱动,让她把出的脉也变得混乱,她起初以为是青蛇毒,所以才唤住齐赟,想让他煎一份药来。
但细探却发现不是青蛇毒,是侯止戈那次中的毒。
两种脉象极像,阿辞一时没分辨出来,分辨出来后,惊觉这里没有配解药的药材,才让齐赟离去。
“阿鱼,你清醒一点。”阿辞轻拍他的脸庞,冰凉的手也染上一丝温热。
面前人还在痴缠,索取一丝冰凉,或许撑着回到这里已经用了他最后的理智。
“还是只能取血……”阿辞的声音微不可察,却不知怎的落到眼前人的耳中。
他摩挲的动作一下停住,像是触发什么关键词似的凑近。
下一秒,滚烫覆上阿辞的唇。
“诶!”
隔得太近,阿辞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犬齿磨了磨她的唇瓣,然后一口咬下,力道不重不轻,开了个小口,鲜血从唇瓣流出,被他吞咽入喉。
鱼永丰的手也没闲着,阿辞准备摸他腰间铁扇的手被他一拉,铁扇直直地怼到她手中。
他这是完全不设防了?
阿辞一愣,险些被气笑,唇上的触感那样清晰地传来,吸吮的力道比上次山洞时更用力。阿辞一时不知是该骂他太急,还是该怪自己没先把铁扇拿到手中。
上回他百般设防,这回居然全然不在意铁扇的去向了。
思忖间,唇上又被咬了一口,觉得差不多了,阿辞一把按住穴位,将他推开。
“嘶——!”
唇上的痛感后知后觉地传来。
阿辞抹唇,一手的血,又没忍住看向面前这人,嗔怒道:“你这呆鱼——”
桌边的人神色舒展地趴着,一副安睡模样,手臂上却洇出血渍,狼狈的模样叫人不忍责难。
“算了,跟呆鱼计较什么……”阿辞的气一下消了,上手去查看他的伤,伤口横竖交接,居然还不少……
难不成他潜入梁王府了?
阿辞心中猜疑,不敢细想,赶紧忍住困倦,将药箱打开,为他上药。
鱼永丰意识迷糊,只觉有人为他送来冰凉,还没等他欢喜,唇中的血腥味一瞬间将他的意识唤醒。
这是……好熟悉的味道。
那日山洞之中,那人趴在他身上,滚烫的血液渡进他的唇中,他想起来了。
那时的他全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今日,他却是极其清醒,他想活动身子,身子异常沉重,动不了半分,只能拼命地活动眼珠,想睁开。
终于,在他的努力下,眼眸短暂地睁开了一瞬,隐约瞧见一个被月色勾勒出来的轮廓,正在帮他上药。
再接着,一切的画面都消失不在了。
今夜月光明亮,阿辞借着月色为鱼永丰上好药,拍了拍裙摆的灰,起身。
眼前人还伏在案桌上酣睡,月光将他下半身照亮,上半身则是隐于黑暗,正便于安眠。
阿辞没有打扰的想法,绕过他准备走向床榻,身后传来一阵拖拽感,她回头一瞧,案上的人酣睡,手却抓住了她的裙摆。
她将他的手掰开放回桌上,余光却瞥见黑暗处,他头顶有样东西正发着荧光。
她一下顿了步伐。
这是……银光草,来自衡河上游,梁王的辖地,夜里会发荧光,他是从衡河上游来的?
她忽然有些明白安县的青蛇如何出现的了。
衡河上游——或许正是梁王养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