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又发红,脸皮不够厚。(iKz&warma《心跳叮叮咚》)
今天江绛特意带了手机,中午帮伊绿取了个快递——
一台拍立得。
据说是看伊绿月考成绩不错,家里拨了财政款。
伊绿拿到手后,同人文不写了,手账不做了,题也不刷了,在学校里拍个不停。
江绛心想,她本来也不爱刷题,做题全靠“火警机制”。哪个老师先冒烟,先灭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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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后,日头正烈。
江绛提不起精神和伊绿出去,窝在教室里贪那点空调凉意。
“帮我放学霸椅子上呗,谢啦!”于朗摇着蒲扇冒出,递来个垫子,蓝白格纹,摸着冰冰凉凉。
她端端正正搁到沈致知座位上,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是什么?”
“我朋友送的!”
她点点头,觉得他俩关系是真好。虽然沈致知平时话不多,但打球一块儿,喝水也分着,于朗有什么好东西也想着他。
沈致知回来,低头瞥了眼冰垫。
江绛朝他笑笑,用眼神示意:我放的哦,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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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知唇角微勾,不疑有他,直接坐下。
“噗,咕噜噜噜——”
一阵回肠荡气的屁响炸开,声音嘹亮,尾韵悠长,余音绕梁。
半个教室陷入死寂,半径两米内的同学纷纷循声望来,比《中国好声音》导师转身的同步率还高。
“哈哈哈学霸你——!”于朗的脸砸在桌上,肩膀抖得像筛糠。
伊绿拍完照片回来,猛地刹车,眼神惊恐得仿佛十连抽全R卡。
江绛僵在座位上,不敢看他,拧着右侧大腿。
——不能笑!
这是尊严问题,笑了他会更尴尬的,忍住!
可是,“咕噜噜噜——”,怎么可以那么长?他到底吃了什么?!不对不对,我这是在想他屁的配方吗?!
那个屁音调低沉、频率稳定,说明气流通道顺畅无阻,这是健康的证明!
她实在骗不过自己,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些。
——就说我想到高兴的事情,我老婆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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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知面无表情,耳根不争气地漫上一层红。
他动了动,又是一阵气势磅礴的“噗——”。
江绛世界观裂开一条缝,眼泪已经笑掉出来。
——就笑三秒!
脑子在这薛定谔的三秒里高速运转:
他的臂,孔武有力;他的屁,惊天动地。一鸣惊人,再接再厉,势如破竹,气吞山河!……不是,他怎么能放得这么理直气壮?君子曰:学不可以已屁不可以停不对我在背什么——不愧是大佬,连屁都这么非同凡响!
于朗站起,大鹏展翅,用那种“都听我说一句”的领导派头,中气十足地宣布:“人老屁股松,放屁响咚咚!”
江绛漏出两声气音。
——于朗快点闭嘴啊!这是人话吗?可是……怎么那么好笑啊对不起我是护士我笑点滴啊我笑点低!
沈致知沉默片刻,缓缓抽出底下的垫子,捏了又捏。
“噗,噗噗,噗噗噗——”
垫子欢快地唱起了歌,节奏分明,韵律十足。
于朗笑得捶桌,咚咚配乐。
江绛笑容凝固。
完蛋了。
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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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放的?”沈致知目光钉在于朗身上。
“是江绛!江绛放的!”于朗毫不犹豫出卖队友。
江绛:“……”
她被演了。
沈致知转过脸,眉梢微挑,目光落在她憋红的脸上,不轻不重。
江绛嘴唇微颤,声音矮了半截:“是于朗给的……”
请苍天辨忠奸——
臣妾冤枉啊!
“我可是寿星,今天我最大!”于朗跳出包围圈,双手比了个X,“国际惯例,寿星免责!”
沈致知看他一眼,没说话。
于朗又退半步。
“嗯。”
沈致知暂且揭过,扬了扬手里的垫子,眼神似笑非笑地锁住江绛。
像在说:他跑了,你还在。
江绛:“……”
我的免死金牌呢?我也要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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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绛悄悄戳了戳伊绿。
“米多粒,你知道今天是于朗生日吗?”
“知道啊。”伊绿认真捣鼓相机,头也没抬。
江绛:“……”
我是不是被孤立了?
怎么没人告诉我今天是于朗生日?
“你送什么呀?”
伊绿指了指桌上的两本《五三》,从扉页抽出一张A5大小的画,是用红黑蓝三色圆珠笔勾出的半身像,大字赫然:「掌管一中(WC)的神,生日快乐!」
江绛沉默一瞬。
“这不是你的五三吗?”
“没事啊,还没写呢。九九新,不碍事。”
说完举起拍立得,对着江绛按了两下。
“我还没准备好呢!”江绛嘟囔着用手遮住脸,“而且穿着校服,不好看……”
“我女神穿什么不好看?”伊绿笑着,又拍了几张黑板和教室,“待会儿下课再给你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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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课间,走廊被日光泡得发白,风挟着热气灌入。
伊绿举着拍立得,指挥江绛摆了好几个姿势。
遮刘海、挡脸、捂嘴——
江绛觉得自己的手活像块马赛克。她配合得十分卖力,但四肢却像个刚适应这副躯体的天外来物。
“不行不行,太僵硬了。”
江绛讪讪放手:“那……要怎么才能不硬?”
伊绿思索几秒:“对了!叫沈致知也来拍吧!”
江绛尚未回应,她已探身喊人:“学霸!来一起拍照吗?”
里头顿了一拍,椅子轻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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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知走出来时,阳光从身前斜切过来,校服被风带起一角。他站到江绛附近,自然地偏了偏头,像在等待指令。
“咔嚓。”
第一张照片缓缓吐出,伊绿看了一眼,表情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