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许多人提着篮筐，到那什么道观里参拜，什么时候又流行起了悟道修行？”

林青：“那道观的主事是御前红人，朝中许多官员都会去参拜，上行下效，慢慢便流行开了。”

“那道观灵吗？反正这几天无事，不如咱也去瞧瞧？”戚老大提议。

林青看向李司晨，他近来为陆拾安的事情十分烦恼，实在不行，去拜拜，求个心理安慰。

“那便去吧。”

翌日，务虚观外，两辆马车停了下来。

一下车，林青看见道观门口熙熙攘攘。她仰头打量这座道观，依稀能看出来曾经的破败。

她对这个张天师是越发好奇了。

道观门前，有十多级阶梯，李司晨非要自己撑着拐杖上去，一行人只好跟在他后面，慢慢往道观里走。

这里香火鼎盛，还有不少年轻的小道童。

进了主殿，林青虔诚地拜过三清，许愿可以早日回家。

她来到殿外，站在通往偏殿的石板路上等待，身后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麻烦让让。”

林青扭头，看见一个脸色难看的道士。

“不好意思……”林青往侧边让了让。

那人走出好远，突然停下，回头看着林青。

林青面对这样直勾勾打量的目光，丝毫不惧，嘴角噙着一抹轻笑回应对方有些冒犯的审视。

那人看了一阵，笑着走了。

林青瞪了那人背影一眼，心想这务虚观的道士真是不老实，见到女香客竟这般无礼的盯着，瞧个没完。

还有他最后的那个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怎么了？”戚老大扶着李司晨下了台阶，李司晨看着林青带着几分愠色的脸，不由好奇问道。

林青摇摇头，“没什么，你……好些了吗？”

“有什么好不好的，”李司晨干笑一声，“我是个没用的小人物而已，哪有本事干什么大事。”

他说话的时候满目苍凉，神情寥落。

“不要这般丧气了！”戚老大拍着李司晨的肩膀，“这山里的景色也不错，走走看看吧。”

除去上香的地方，务虚观其他部分禁止闲人进入，几人在半山腰的亭子里坐了一会。

从山腰上望去，能瞧见大半个京城，前几日的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这座城也露出它本来的热闹模样。

李司晨远远望着那如蚂蚁一般缓缓蠕动的人粒，如见自己。

来时的野心勃勃，到了如今地步，早已泄得一丝不露。

如何甘心呢，李司晨愁着一张脸，他不知道从何时一切发生了变化，这不是他构造出的世界么，怎么走到了死胡同里。

回程的马车上，林青不断地向后张望，她莫名有种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她撩起车帘，吩咐大王，“别直接回去，在附近多绕几圈。”

大王听出了言外之意，指挥车夫右转进了国子监外的巷子，自己勒马停在马车后静看了一阵。

李司晨：“发现什么了？你的脸色怎么怪怪的？”

林青深深看着李司晨，“有人跟着我们。”

李司晨撩起窗子望着。

“你别看了，有大王在，那人怕着走了。”林青拧着眉头，犹豫再三，试探着问着李司晨，“你……在京中是不是有熟识的人？”

李司晨低头想了一阵，“没有。”

林青心里有个猜想，李司晨暗中投靠了徐斌，两人是不是私下有接触。

“没有吗？那会是谁呢？”林青兀自喃喃，可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李司晨。

“我叫人去查，你别担心。”

兜兜转转，回到家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林青进了院子，瞧见阿桃拿着信在看，连身旁有人来了也没发觉。

她停在边上，歪头扫了眼那封信，落款是石荣。

林青渐渐凑近，阿桃吓得叫了起来。

“哎呀，青青姐，你怎么偷看人家的信！”

阿桃气得跺脚，脸颊霎时变得通红。

“我都回来好半天了，你都没看见我，在看什么呢？这么聚精会神？”

阿桃折起信，背到身后。

“你这么防备我呀！”林青故意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有好事的时候，就记不起我这个姐姐喽。”

“不是的。”阿桃红着脸，“我给你看还不成么，你别这么说我。”

林青接过信，同阿桃再三确认后，读起信来。

前面还好，不过是一些嘘寒问暖，到了后边，林青看出了石荣的意思。

他在信里向阿桃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