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主动一点。”

姜糖没有再回。沈鸢放下手机，窗台上的草莓苗在阳光下绿得发亮。她伸手碰了碰它的叶子。一片，又一片。

晚上她回到家，纪棠在厨房做饭。清汤面，煎蛋，一碟腌萝卜。她把面端到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姜糖今天去顾盼家量窗帘了。”

“顾盼跟我说的。”纪棠夹起一根面条，“她说窗帘是米白色的。”

“你怎么知道？”

“她挑之前问过我。说米白色会不会太普通。我说不会。”

沈鸢看着她，“你什么时候跟顾盼这么熟了？”

“从她开始喜欢姜糖那天起。”纪棠低头喝了一口汤，“她不问别人。”沈鸢没说话。她低头吃面，面是热的，汤是鲜的，蛋是金黄的，一切都刚好。她吃完面，把汤也喝了。碗底剩下几粒葱花，绿绿的。

“沈鸢。”

“嗯。”

“你今天的第一次。”

纪棠放下筷子看着她。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柔软。她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沈鸢面前，弯下腰嘴唇碰了碰她的眉心。一下。“第一次。”

“还差四次。”

纪棠的嘴唇落在她的鼻尖。第二次。左颧骨，第三次。右颧骨，第四次。然后她停下来，看着沈鸢的嘴唇，没有亲。沈鸢等了一下，第五次迟迟没有落下来。“第五次呢？”纪棠伸出食指，指腹轻轻按在沈鸢的下唇上，从左到右，描了一遍。指腹的温度比嘴唇低，那触感更清晰，像在用体温在她嘴唇上画一条路。

“第五次。留着。”纪棠说，“明天用。”

沈鸢笑了。她握住纪棠的手，把她拉进怀里。纪棠的脸埋在她的心口，她的下巴抵在纪棠头顶，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从前额往后拨。窗外阳台上的暖棚还亮着一盏小灯，是纪棠装的，说是给草莓补光用的。暗红色的光透过塑料薄膜透出来，像一个温暖的茧。

“纪棠。”

“嗯。”

“那颗草莓红了的时候，你叫我。”

“好。”

“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

“好。”

沈鸢把纪棠抱得更紧。那颗草莓还在暖棚里慢慢变红，冬天的生长是慢的，但它没有停。她知道，它会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