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妈妈我已经下车了。”
“我能找到车,放心吧。”
苏溯边说边拉着箱子从高铁上下来,然后出租车到中兰市内,再转客车回小镇。
路修的笔直平坦,回家的距离变近,车的速度也很快,几乎没感觉到太多的无聊,车辆已经停下。
苏溯到了熟悉的汽车站,乘坐一辆阿爷的小三轮,晃晃悠悠穿过细条条纵横在田野和房屋间的水泥路,一路晃悠过了桥,到了家门口。
妈妈出来迎接他,穿了一件浅红色的毛衣。
边走过来边说,“回来了。”
苏溯先把箱子提下来,把钱给阿爷道了谢,才笑着说,“还好不算很晚。”
苏华锦把他的行李箱推进院子里,然后锁上门,还没等苏溯坐下来歇歇,就推着他出门去。
苏溯还想再等会儿,被妈妈催着坐上车。
“快走了,一会儿就婚礼了。”
“好好好。”
苏溯无奈的摊摊手,从车上拿起一瓶水给自己灌了两口。
苏华锦这些年开车走南闯北的已然是老司机,一路上车开的很稳,要不是不太累,苏溯感觉都要睡过去。
“到了。”
车停在镇上最大的酒店前,汇入已然停留许多的车位中,白色的车身几乎隐没。
苏华锦推着他去看婚礼,不然赶不上了。
苏溯一身浅咖色的风衣,无奈的举起手,匆匆拿过落在座位上的手机往酒店里面去。
一路快走心里还在疑惑,他今年23了,妈妈从来对他找对象这件事提过什么意见,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看着叔叔家的孩子结婚了,也想他找对象了?
怀揣着疑惑,苏溯按照服务员的指示从小门进入。
正厅里布置的一片妥当,他来的正是时候,灯光已经暗下来,隐隐的一点细碎的光从酒店最上方的豪华吊灯折射下来,映出精美的婚礼现场,仪式刚好要开始。
结婚的是镇上刘阿叔的儿子,苏溯和他是同学,两家又连着点亲缘关系,再加上家离得近,一来二去联络的比较亲近。
苏溯本来是不必专门回来一趟的,但正好赶上他休假,再加上工作上的最近的烦心事,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想回家待一段时间。
音乐起,灯光随音乐的节奏有序亮起,灯光聚集的地方,新娘手捧鲜花降临,满天的花瓣飞落,在前往舞台中心的一路上,缓慢洒落。
很美的设计,苏溯被吸引不自觉抬头仰望满场飞舞的花瓣,有几瓣降临手心。
新郎和新娘致辞,能看出来是一对很相爱的爱人,满场的掌声喧嚣,那是幸福的声音。
到了抛捧花环节,苏华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让他也去试试抢捧花。
苏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不过很快闪过,“算了吧,那么多人都要抢的。”
苏华锦劝他:“试试呗,碰上了就是有缘,没碰上那就算没缘。”
苏溯闻言笑了一下。
“好,那我今天就试试。”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往人员中间极,在边上浅浅的贴着抢捧花的人的边缘,不积极也不主动的随着人群转移位置。
新娘问:“准备好了吗?”
几十人一起回答,“好了!”
“3。”
“2。”
“1……”
新娘背对着把白色的花束抛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直冲人群中央。
苏溯笑着摇摇头,他怕是赶不上趟了。
可捧花砸过中间几只举的比较高的手心,小幅度的又往上顿了些,就这么擦着几双高举的手一路往后。
前方错过的回过头,只能看到捧花不断往后飞。
苏溯定定站在原地,眼中那团白色的花束不断靠近,放大,鬼使神差的,他举起了手,身体往后撤开一步。
花束在他胳膊的隔挡下终于停止向前,顺着脸侧滑落,稳稳落在怀中,带着一份轻轻浅浅的重量和漫鼻的花香。
与此同时,后背撞到了什么,似乎后脚跟也踩到了身后人的脚。
但他没意识到,还沉浸在自己顺手接到了捧花的故事中,意识回笼时下意识转身说了声抱歉。
“没关系。”
“铛!”
脑海里的音乐瞬间激昂,苏溯不可置信的抬头,0.0几秒中,那道声音已经传过四肢百骸。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