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沈明姜立刻站起来,找到刚刚留在沙发上的拖鞋穿上,说,“那我去给你冲蜂蜜水。”
周确抬眼看着她的背影,想起来那次她喝醉了趴在沙发上,问自己为什么要给她喝蜂蜜水。
他说是为了解酒。
没想到,沈明姜记住了。
走到沙发边缘,她又转过身来,不太好意思地问,“蜂蜜在哪?”
意识到她在家里接近一个月都没有“乱动”柜子里的东西,周确闭着眼,没什么动作,语气里带了些漫不经心,“在厨房上面的柜子里。”
沈明姜哦了声。
还没等她抬脚,身后沙发上的人睁开眼睛站起身,快步越过她,“你先等我一下,我把碎片扫走。”
热了水,冲了蜂蜜水。
沈明姜端着蜂蜜水走进客厅,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人。
男人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臂,在灯光下一动不动,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沈明姜屏住呼吸,轻手轻脚走到他面前,站了好久,才说,“喝吧。”
周确把手拿开,仰着头看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似有些难过道,“手有点痛。”
沈明姜坐在他旁边,手上牢牢拿着那杯水,问道,“为什么手痛。”
周确好像更加难过了,“刚刚外面那个乱敲门的家伙拿脸撞了我的手。”
“啊?”沈明姜觉得不可思议,手上的水杯歪了歪,险些将蜂蜜水撒出来。
终于想起门外那个乱喊乱敲门的男人,她思考了一下,将杯子放下,坐在周确旁边,认真问,“那你报警了吗?”
周确嗤笑一声,视线落在女孩一颤一颤的睫毛上,看得出来对方有些紧张。
现在才想起来报警。
他扬了扬眉毛,嘴角挂起一个得逞的笑容,有些挑衅,“我把他打死了。”
沈明姜大为震惊。
她站起来。
又茫然地坐下。
很认真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去自首?”
噗嗤。
周确忍不住了。
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脸,坏笑着晃了晃。
他忍不住揉揉她的头,故作礼貌道,“可以我不想去,我打算让你去帮我顶罪,你愿意帮帮我吗?”
沈明姜刚准备说什么,终于意识到周确真的是在开玩笑。
她皱了下眉头,有点严肃,第一次罕见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以后不能开这种玩笑。”
周确挠挠头,偏过头去,故作轻松,“我开玩笑的,你还真信。”
沈明姜很认真地问,“那个人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老是来敲门。”
现在才问这个。
周确没有立刻回答她,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回了几个消息,将手机丢到一边,才接话。“不清楚,估计是无业游民吧。”
看她脸色的表情还是有些忧虑。
周确做保证,“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这个小区里。”
沈明姜不解,“你怎么这么肯定。”
周确带了些洋洋得意,“我就是肯定。”
见沈明姜还是有些担心,他补充道,“我跟物业反映了一下,他们会管这件事,以后不用担心了。”
沈明姜终于放心下来,点点头,“好。”
客厅里一片沉默,沈明姜目光落在杯子上,过了好久,问,“你的蜂蜜水还喝吗?”
周确开玩笑,“我手还是疼,你可以喂我吗?”
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手疼。
沈明姜竟然伸手将他两只胳膊拽开,拉过来他的两只手。
检查一番,两只手完好无损,沈明姜松一口气,才很认真地说,“今天晚上谢谢你。”
周确看着她的眼睛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只感觉被触碰过的皮肤触电般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那句早就想说的话:“这种大恩大德,不应该以身相许吗?”
话音刚落,沈明姜将他脖子上散落的围巾拉着两端绕了几圈最终一把扯掉,将他的整张脸裹住。
视线被遮住,周确听到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他扯开遮住整张脸的围巾看着主卧门的方向傻乐几下,“脾气还挺大。”
视线回到桌上的蜂蜜水,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站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
洗完澡出来,在床边坐了一会,紧张了一晚上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被消耗殆尽的精力慢慢恢复,思维逐渐清明。
沈明姜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点开转账软件,打算把钱转回去。
她输入转账数字和密码。
……
转不回去了。
……
【对方已将你添加至黑名单,不能向对方转账。】
真是没想到。
……
周确真是聪明极了。
学会了她拉黑人那一套。
丢下手机,埋进被子里,闭着眼睛,沈明姜想,越欠越多了。
这下是彻底还不清了。
把自己团成团塞进了被窝,感觉到久违的睡意,沈明姜意识逐渐昏沉。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有人敲门,不是几个小时前那种激烈的连续敲门敲门声,是轻轻的,敲三下停一会。
沈明姜并不愿意醒来,烦躁地将被子拉过头顶捂住头和耳朵。
还是可以听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