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我的钱了。”
“怎么会!”乐时柒连忙起身,把外套抖了抖,很狗腿地给他披上,“我也是有工作室的人,能养活自己。”
秦锐喆嗤笑一声,视线落在她脚上:“你那些钱,够买你这双鞋吗?”
“……”
乐时柒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刚从国外寄到的纯手工定制皮鞋,没想到这都被舅舅一眼看穿了。
秦锐喆的花销极少,大半心思都花在这个小侄女身上。外面看见什么漂亮东西都给她带,他对乐时柒非要自己开个工作室的事向来嗤之以鼻,何况前几天还被人坑,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乐时柒自动忽略他嫌弃的眼神,没忘今天来的正事,绕到他身后捏肩:“舅舅,我想去秦家老宅看看。”
“不行。”秦锐喆想都没想就拒绝,“你忘了小时候你去过秦家老宅被吓晕了,你妈都不让你去了。”
乐时柒真不记得这些事:“那我现在长大了啊,又不怕。那老宅总不能有鬼吧?”
秦锐喆双腿交叠没说话。
乐时柒手下动作一停:“真有鬼?”
“瞎说什么,相信科学。”秦锐喆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手。
“你不让我去行啊,那你总得跟我讲讲秦家到底怎么回事?”乐时柒顺势把刘淑然跟她提及的那些事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秦锐喆听完,压底嗓音道:“这刘家小姐,胆子倒是挺大。”
“什么?”乐时柒没听清凑近了些。
秦锐喆伸出食指,把她凑过来的脑袋推开,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秦家最早,其实是在宴城发家的。”
“吼?”乐时柒瞪大了眼睛,对方后续的话,即便心脏强大如她,也消化了很久。
秦锐喆说秦家祖上做的不是正经生意,前好几代都干的盗墓。
他们白天是体面人家,晚上去挖别人的祖坟。从官宦到富商,能挖的全挖了一遍。宴城附近那几个有名的墓群,没被秦家动过的不多。那些东西换了不少钱,也换成了秦家在宴城的地位。
后来秦家把钱洗白了,又做起了正经生意,但那些东西是没办法抵消的。秦家后代出现了很多非自然死亡,到了秦老太爷那一辈,秦家就剩他一个男丁了。
他长大后做了违背祖宗的决定,搬到了荔城,把之前赚的钱投进了福利院和医院,想做些善事积德,但还是没用,他的女儿女婿还是出车祸走了,连唯一的孙女死前都饱受痛苦。
乐时柒沉默了一会儿:“所以宴城那些世家恨秦家?”
秦锐喆:“当然。他们家祖坟被秦家动过的不在少数。你大外公还在世的时候,宴城那边的人提到秦家,脸色都不会好看。”
乐时柒抿了抿唇心里有些没底,刘淑然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那秦家现在的老宅里有什么?”
秦锐喆视线落她脸上看了几秒:“有些东西,不记得也是好事。”
舅舅不想说,乐时柒也只好作罢:“那谢家呢?”
秦锐喆挑眉:“也盗了,而且盗得最彻底,连个陪葬的陶罐都没给他们留。”
“……”
乐时柒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她抬起头像是在确认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
秦锐喆笑笑:“谢家祖坟在宴城西郊,规模不小,秦家当初动了那一片,带出来的东西不少。谢家后来重整族谱的时候,发现有几代先祖的陪葬品下落不明,查了很久,最后查到秦家头上。”
“所以谢家和秦家之间关系不好是事实,有这事,谢老太爷能对秦家有什么好印象。”
乐时柒皱了皱眉:“那我以后去谢家,是不是得先给我大外公烧炷香再过去?”
秦锐喆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你进谢家干什么?”
他跟乐时柒讲这些,就是不想让她去掺合刘淑然的事。毕竟宴城那些老牌世家对秦家之所以深恶痛嫉,甚至到了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地步。
谁知道那些话到底是刘淑然自己要说的还是她背后家族故意让她说的。
乐时柒没想到这一茬,只是觉得一阵窒息,完全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谢珉了。
合着谢家祖宗的墓早就被秦家搬空了?这要是让谢珉知道,他两岂不是成了不共戴天的世仇?
这哪是谈恋爱啊,这简直是刨了人家的祖坟,还跑去问人家要不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