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点了点头,继而又听沈雁交代了一番这次行动的具体细节。
两人从书房摸出纸笔,沈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信札完成,等用纸包好后,她从衣柜底部摸出一方小小的玉牌交给半夏,这件事就算是做完了。
做完之后,沈雁才面色如常地开始用膳,虽说她们俩在屋里鬼鬼祟祟地做了那么多事情,但是一看时间,也才两柱香不到,而这时恰巧是平日的饭点。
沈雁看着站在门口的采荷和茯苓,想着总有一天她会脱离这两人的监视的。
而在沈雁用膳的同时,冉澄和葛惊华也行到了浮碧楼门口。
冉澄拉着葛惊华的手,她的脸上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她向葛惊华发出邀请道:“我就说沈姐姐人很好的吧,我们下次再一起去紫云阁如何?”
葛惊华先是用笑容应对冉澄的邀约,她其实并不打算频繁地拜访沈雁,大致了解沈雁的衣着言行就够了,最重要的是私底下的练习,而且她可不是一比一地来学着做替身的,在大致相同的轮廓上展现自己独有的风采才是她想要的。
于是她推脱道:“冉妹妹盛情相邀,我本该欣然赴约,可萧修容和杜修媛的回礼我还未送去,还有太后陛下那里,我前段时间还说要给太后陛下绣些东西呢。”
冉澄听到葛惊华的话语后也不好再勉强,她只得接道:“那好吧,葛姐姐真是个大忙人呢,不过现在天气忽冷忽热的,葛姐姐在繁忙之余也要注意身子,别感了风寒。”
葛惊华这次展现了真心的笑容,“我知道的,冉妹妹快回去用膳吧,时候不早了。”
就这样,两人于浮碧楼门口分别。
等到彻底进入主殿后,花奴才扯着冉澄低声道:“宝林,臣总觉着宝林今日话有点多了。”
冉澄一脸纳闷道:“没有吧,我往日也是和沈姐姐说这么多话,今日你觉得话多可能是我在紫云阁待得时间比往日更长了,往日通常要早走一刻钟左右。”
花奴见冉澄没有领悟自己话中隐藏的深意,不由得急道:“宝林,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觉得宝林是否太轻信他人了,她们终究是宝林的敌手啊,而且说话这事,多说多错,臣担心宝林一不小心踏入了他人的圈套。”
冉澄伸手弹了弹花奴的额头,她笑骂道:“瞧你这丫头,这说得什么话,我也不是一次两次和葛姐姐与沈姐姐来往了,你可见她们有半分难为我的意思,而且我又不是傻子,日久见人心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花奴还想劝阻,“可是……”
但这句话却被冉澄拉长声音打断了,“有什么好可是的,她们要想害我早就下手了,又何必等到今天,葛姐姐出身寒门,可她敢依法办事公然和任才人对垒,哪怕太后陛下安抚的旨意下来了,委屈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消掉,我自该去多多关怀她。”
她顿了顿,又道:“再说沈姐姐,沈姐姐对我有多好你也是知道的,我一开始只是想看看能被皇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是什么样的,现在我见识到了,也觉得她确实配得上,我真是越来越欢喜她了。”
花奴见状只得暗自叹气,她家小姐这个性格从小到大就不带改的,说到底,还是冉家从小把小姐保护得太好了。
冉家也不是没意识到冉澄的性格,他们曾经试图通过让冉澄吃亏的办法让冉澄磨磨性子,但后果确是冉澄转头就忘下次还犯,而且冉澄终究是冉家的掌上明珠,他们也舍不得让冉澄吃那种终生难忘的大亏,反复几次后,冉家人决定放弃这个愚蠢的想法,冉澄的性格也由此定型。
他们深知冉澄的性格,所以一直是打算把冉澄许给她青梅竹马的玩伴,两家不仅门当户对,又是邻居,如此一来,冉澄便能一辈子在冉家人的照顾下平安无忧。
只是他们千算万算没想到冉澄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张封景的画像,从此之后天天跑去茶楼听燕王的丰功伟绩不说,还立誓非君不嫁,这可愁坏了冉氏一家老小,他们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打消冉澄这个可怕而执拗的念头,于是就只能目送采选的马车载着冉澄向长安驶去。
花奴从回忆里抽出来身,她临行前奉了冉家老爷的命令要照顾好冉澄,冉澄不听劝那她确实也拉不住,只能自己多留意一下了。
她一回过神来,只见冉澄一脸娇羞地看着她,目光闪躲的样子让她立即明白冉澄肯定是在想皇帝的事情,于是花奴问道:“宝林这是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