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家伙这么危险的环境还能走神,陈觉浅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离开我才能聪明点,还是只在我面前演傻子?”
程渡:“?”
“真没有,我听你说了,景护士长被我干掉了,就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起码也是安全的。”
反驳有理有据,看上去又像个聪明人了。
陈觉浅扯了扯嘴角:“保持状态,谢谢。”
程渡失笑,笑起来的弧度有点神似程医生,陈觉浅被吓一跳,制止了这个行为:“不许笑了,去找乔瑞,让她先离开。”
没来及问缘由就被派了任务,程渡也不能有怨言,默默发问:“她会同意吗?”
陈觉浅:“南茜是【轻度死亡】,未必会丧命,她们有羁绊,乔瑞也许能把她救回来。”
气氛有些沉重,他轻声说:“算是我对她的歉意吧,没能完成合作。”
程渡岔开话题:“给自己的手包扎一下,我去找她。”
这座医院邪气太重了,终日缠绕着黑气,风猎猎作响,第三日的十二点快到了。
像陈觉浅说的那样,乔瑞没什么犹豫的同意了离开,给程渡留下了一张纸。
“上面是你要的东西。”
她看上去有些疲惫,眼中却更坚毅:“你们一定要活着出来。”
亮光闪烁了一瞬。
【选手乔瑞,成功逃脱和济医院】
【1940年,和济医院的教堂永久关停,修女们随着洋人离开了这里。她们中有人还记得那座医院傍晚一闪而过的鬼影,有人亲眼目睹过教堂解剖了还没死亡的感染者,代表着上帝的旨意,这些故事留在这里,往后余生里,故事只是故事,故人不再是故人】
【修女线,完结】
【完成度:百分之三十七】
程渡甚至顾不上查看陈觉浅的手,就被赶了下来。
少年像离弦的箭飞奔出去,成人的身躯里是一个年轻的灵魂,他顾不上程医生所谓的稳重。
一定要赶上十二点!
程渡几乎是冲向隔离区,千钧一发之际,被一道铁门狠狠隔绝!
“咚!咚!咚!”
程渡脸色有些难看,十二点的钟声如约而至,隔离区封锁。
审判又开始了!
“卡伦!”
隔着一层楼,程渡向下吼着,想确认卡伦的状态。
卡伦靠在门上,没什么力气回复程渡,也已经疲于应对死亡的预告。
红光亮起,感染者们面面相嘘,犹豫着抬起手。
卡伦闭着眼,想象中的疼痛始终没有袭来,他略微疑惑地睁眼,那些感染者的手统统指向更深的地下。
系统的通知措不及防地出现。
【选手景念,轻度死亡】
“‘掌灯者’已死,审判结束。”
错愕和惊诧在卡伦脸上交错,许久,他听见上面程渡喊人的动静停了。
他的手默默攥成拳,重重砸在地面。
第四次死亡。
更深的地下,景念的头无力的垂下,一条手臂弯成不正常的弧度,卷起的锁链勒紧了细白的脖颈。
十分钟前,停止工作的系统突兀地响起。
给了他一个任务。
“掌灯者,决定审判的祭品吧。”
屏幕上只剩三个同伴的名字,景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喉咙发紧。
“决定什么?”
系统艰难的亮起:“决定今晚的感染者祭品。由于感染者锐减,祭品选择范围扩大至全医院。”
景念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这是他唯一得知情况的渠道了。
“审判什么时候彻底结束?”
“第十日,病疫结束。”
大概是“掌灯者”的身份,系统似乎多了些耐心。
可为什么现在才有选择权呢?
景念惊觉,十二点了,他没有失去意识。
替代品死了。
所以他变成了审判者,由他来决定同伴的死期。
景念没有给系统任何选择,艰难地抬头再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没有出路,他没有看见第二条出路。
从局面来看,唯一能活下来的方式就是。
献祭所有的队友,熬到第十天的十二点。
那个时候,这里会变成地狱吗?
签署的生死状在这一刻变成恐吓,景念喃喃道。
“生存的目的是死亡吗?”
他用一场漫长的自我折磨决定了祭品。
【选手景念,轻度死亡】
这是景念给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