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边境沦陷,临界线被突破,需要增援!”
男人冲着对讲机声嘶力竭,周围一片寂静,看上去风平浪静。几个身着同样制服的人却均是一脸紧张,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对讲机在他手里亮了两下灯,灭了。
男人瞳孔骤缩,手不住地颤抖,灭掉的对讲机显示屏上,像是长出了什么东西,快把机体撑破。
他哆哆嗦嗦,另一个队员颤声问:“队长......”
被称为队长的男人冲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口型无声地传达信息。
撤退至第二线。
等待支援。
队员动也不敢动,眼眶含泪,眼睁睁看着那开合的嘴里涌出黑血和丝丝缕缕的雾气。
慢慢地,男人的眼眶里泪水混着血水溢出,他紧握着对讲机,栽倒在原地。
被交待任务的队员咬紧牙关,快速从情绪里抽离,打了个手势:撤离二线,坚守支援。
他们小心翼翼往后撤退,紧紧盯着倒地的男人动向。
队员往后一步,男人的身子猛地一抖——
尖叫硬生生堵在嗓子眼,男人的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被增援的人快准狠地以能量体的形式压缩关押。
队员眼睛一亮,像看见了救世主一样:“陈队!”
“嘘。”陈觉浅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温声提醒:“别出声。”
队员立刻噤声,还是把担忧的眼神投向倒在地上的队长。
看懂他们的顾虑,陈觉浅将人扛在肩上,走到队员面前把人交给他。
队员看着陈觉浅低头打了一排字,正想着努力辨析一下,陈觉浅把屏幕抬起来,好险砸到队员的鼻子。
队员尴尬的挠挠头,看清了上面的字。
“初步分析,灵异体滋生核心是‘无声界’,不许出声,立刻离开至10公里以外的地方,带人回组织。”
可是?陈队怎么办?
顶着热心队员的担忧眼神,陈觉浅耐心地又打了一行字。
只有四个字。
“服从命令。”
队员流着宽面条眼泪挥别现场,果然盲目担心大佬只会拖人家的后腿......
直到走出十公里,那种始终压在心头的压抑感骤然消失,队员深呼一口气:“陈队真的好厉害啊,而且对咱们这种菜货好耐心温柔啊。”
另一个人深有同感的点头:“也不知道谁传的陈队是个冷面阎王,果然还是嫉妒吧!”
队长艰难地抬起头:“快......回组织......”
“我靠队长还活着,撑住啊队长!”
“龟孙子们......”
陈觉浅用了半个小时,找到了这个灵异体的死穴,将灵异体的能量体全部压缩到样本库里。
其实这里的灵异体本身不难对付,只是寄生的源头不清晰,容易造成恐惧的心理。
“利用人的假性幻觉制造困境,实际上真正的能量都不足以杀人。”
样本瓶里,灵异体那团黑雾不停扭曲,像对这番挑衅之语相当愤怒,不过陈觉浅无暇去管,匆匆派人来进行清扫,径直离开。
坐在车上,看着天空飞过两架研究所的飞机,往无声界灵异体的地方去了。
“十年了,还是抓不准灵异体活动规律,这群废物。”
景念一条胳膊搭在车窗上,凉风刮过,桃花眼愉悦地眯起。
“你这张嘴,下次人类总局开会你去吧,主动权能不能拿到不重要,先把对面阴阳一顿。”陈觉浅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正值夕阳时分,橙红色的光打在侧脸上,阴影突出了骨相,浓密的睫毛微微发抖,能看出主人还没睡着。
十年的时间,褪去了脸上曾经藏都藏不住的青涩,陈觉浅的相貌没什么变化,好像定格在了十八岁那年,但怎么看,都不像十八岁的陈觉浅了。
“得了吧,研究所回回派的都是林疏潇,你成心损我,再说了,你......老规矩,让乔瑞去吧。”景念笑着回话,。
他与以前当真是判若两人,手腕处多了一圈深色的痕迹,看上去像纹身,实际上是一次收集灵异体样本留下的疤痕。
南茜不止一次劝他做个激光消掉算了,都被景念打着哈哈拒绝,说起来很巧,那一圈疤痕和原先那条手链的位置几乎一样。
景念多的话没说出口,硬生生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