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分类，我们五个是一伙的，可怪物只有两个。”

程渡一摊手：“怎么看都是你们五个散户里的啊。”

攻击目标被转移了，张航拽拽小雅，皱眉道：“让你朋友少说两句吧。”

小雅没搭理男朋友，求助地看向芝芝。

芝芝硬邦邦地说：“不是已经定性了吗？这里有这么多种身份，怎么看都是你们那边比较模糊吧？”

“啧，对应起来是有点麻烦，那么你是哪个？”程渡抱臂往前走了两步，芝芝脸色一变往后靠。

“看透宿命的预言家？”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看上去怪嘲讽人的。

小雅：“那，不管是爱人还是怨侣，我和张航都可以排除嫌疑吧？芝芝和我们一起的，那怪物明显是一起的，不会是芝芝......”

似乎是为了自己辩白不显得那么目的性，她连忙补充：“李大哥和季小姐想必也不会是了，毕竟不管定性，这里有两对可以摆脱嫌疑。”

李余和季于情表情复杂，程渡往后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们不是情侣，但是这时候否认跟撇清好人身份一样。

这几个人怎么这么会混淆视听，把人架在火上烤呢？

嘎吱嘎吱的声音又响起来，几人抬头看去，一直在楼上看戏的陈觉浅终于下来了。

他懒得掰扯身份定位，上来就开始控场：“谁是情侣一点不重要，今晚有特别待遇的只有先驱和淳朴之人，有风险的只有阳奉阴违之人。”

眼尾偏长，总给人一种莫名被威胁的感觉，陈觉浅把全场扫过一遍，垂眼整理手套：“怪物不会傻到第一晚就被发现，给的定位也未必是准确的。”

他看向张航和小雅，语气戏谑：“你们是怨侣还是爱人，当然重要。”

小雅紧张道：“什么意思！”

“怨侣会互相伤害，离心的爱人会牺牲自己。”

陈觉浅靠在楼梯扶手的位置：“这决定你们是猎手还是猎物。”

“找到我说的这三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变戏法般掏出一卷泛黄的纸，甩在众人面前，上面几个大字格外清晰，看清之后，众人皆是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供暖站守则》

1. 供暖站共有三层。请始终居住在一层。如果听到二层或三层有脚步声，不要抬头看天花板。

2. 每晚22:00整，供暖站会熄灯30秒。熄灯期间请闭眼、面朝墙壁、默数30秒。不要数快，也不要数慢。

3. 食堂每日提供三餐。如果餐盘里的肉是蓝色的，不要吃，把它倒进废弃口

4. 站内共有9名幸存者。如果某天你数到的人数不是9，不要追问“多了谁”，也不要追问“少了谁”。

5. 门外若有敲门声，先问“谁”。若回答是“我”，不要开门。若回答是名字，可以开门。

6. 供暖站没有地下室。如果你看见通往地下的楼梯，请立即闭眼倒退三步，然后向左转，直走，直到撞到墙壁为止。

7. 夜班守卫会在凌晨2:00-4:00巡逻。如果你在此时醒着，听到巡逻脚步声，请保持呼吸均匀，但不要真的睡着。如果脚步声在你门口停下并停留超过10秒，轻轻说一句：“今晚轮到我值班了吗？”——守卫会离开。

8. 锅炉房的门永远不能从外面锁上。如果你发现它锁了，不要问，不要开，换一条路走。

9. 记住：你是在2024年12月24日进入供暖站的。如果有人告诉你“今天是25日”，不要相信他。如果日历显示25日，撕掉那一页。

10. 最最重要的一条：供暖站是为了保护你们而存在的。如果你感到恐惧，请反复告诉自己站内是安全的，站外是危险的。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站内比站外更让你恐惧，那么……规则就不适用了。

程渡看见第一条就有点想笑，他家小猫这反骨真是不变，写的让呆在一层，结果早早就跑到二楼去了。

不知道自己被程渡编排的陈觉浅还靠在那里，抬着下巴，努力维持着高岭之花的姿态。

更可爱了，明明不喜欢生人勿近的传言，还是觉得这个人设最安全吗？

站在一旁的季于情紧张兮兮地看着守则，无意中瞥见旁边的程渡意味不明的笑，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攥紧李小鱼的胳膊。

李小鱼恢复得一般，被这么突然一攥，比季于情还紧张：“怎么了，季姐姐？”

“......我觉得你说得对，白衣服的人我们还是要离远点。”

不明所以的李小鱼看向程渡，正好看见此人的嘴角已经扬到一个奇怪的高度，活脱脱一个看见猎物的怪物。

“......希望他不是怪物。”

看到第四条，程渡的笑容顿住，视线从纸上抽离，对上陈觉浅格外明亮的眸子。

小猫趁着别人还聚精会神看着守则的时候，悄悄冲他比了个数字。

【十】

这里有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