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程渡替人揉着肩膀：“你怎么知道她们是朝晖的？”

陈觉浅舒服地眯起眼：“乔瑞听说过，那个芝芝水平不低，今晚未必会死。”

“你在二楼发现什么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

陈觉浅一伸手把人扯到面前，正色道：“二楼和三楼什么都没有，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更诡异了。”

漫长的一天里，他们也不是完全被灵异体的指示推着走，像玩游戏一样试图触发规则，只可惜，这些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没有突然出现的地下室，二楼三楼没有什么人，几个房间，一片空荡。

至于那些指向性过于明显的规则，是没人敢大着胆子试探的。

程渡喉结滚了滚，晦暗不明：“灵异体类人，吸食阳气，不想被发现的话不会一直附身。”

“寄生需要媒介，那二楼三楼就不会是灵异体的休息处。”

“程上校，功力见长啊。”陈觉浅弯起眼睛，“是，所以二楼三楼的脚步声来源，不是超自然因素，就很耐人寻味了。”

太了解陈觉浅了，程渡斩钉截铁：“你想在有声音的时候去上面查。”

“嗯。和平不是‘它’想看见的东西，今天没出现的东西，会在我们最不希望出现的时候出现。”

“如果不按规则的思维定式，‘它’会怎么办，我还挺好奇的。”

陈觉浅故作轻松，如果程渡拒绝了他，他还得另想办法哄睡这家伙。

“好，需要我做什么？”

有些意外，陈觉浅挑眉：“你想做什么，房间得留人。”

“有道理，那你留下。”程渡深以为然，耳侧的等级标志一晃一晃惹人心烦，陈觉浅气笑了：“这是你的做法？”

“嘘，闭眼，面墙，读秒。”

灯又熄灭了，陈觉浅感受到那双手又把他揽在怀里，默默闭着眼，开始数秒。

三十秒，什么动静都没有。

灯一亮，陈觉浅起身，程渡抢先一步，仗着腿长跨到门口。

陈觉浅：“......你这是？”

“你别涉险。”程渡说得诚恳，可分明是心慌。

果然还没大度到那种程度，早知道一把迷药迷晕他得了。

接着，陈觉浅绝望的发现，程渡这个身材，恐怕自己带的药，没法药倒这身经百战的上校。

熟悉小猫动作的程渡看出了无奈的默许，放松下来，手搭在门把之上。

“笃，笃，笃。”

程渡动作顿住。

十条守则在脑中飞快捋过。

“笃，笃，笃。”

电流般刺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开门呀，开门呀......”

令人毛骨悚然，没有一条守则是描述这个情况的。

与此同时，一阵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在楼上响起，一股莫名的力量，迫使着他们。

抬头！抬头啊！

没有丝毫犹豫，陈觉浅两三步扯回程渡，门外敲门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到了砸门的地步，就连声响都像鞭炮在耳旁炸开。

“开门啊，开门啊！”

“抬头！抬头啊！”

“灵异体，怎么会找上我们？”陈觉浅表情不对，程渡看出些端倪：“你昨晚猜到遇害者是老人了？”

“是，老人数秒无法精准，但是不同的节奏，应该在灵异体的规则之内。”

陈觉浅声音低，语速飞快：“按逻辑，拿到守则的季小姐和被蓝色肉选中的芝芝小姐才应该是今晚的目标......”

“出问题了。”

呼吸霎时都变得急促，程渡见怪不怪，这一点也没变啊，不按计算逻辑出牌的地方，会让家猫失去安全感。

“直面灵异体确实危险。”程渡了然。

陈觉浅赞同：“太多地方处于未知状态，这个时候不应该激进，容易漏掉基本信息......”

“所以我们不能开门。”程渡补充。

陈觉浅更赞同：“对！先跟‘它’硬耗，必要的话，今晚的计划，我们得取消......”

这句话被程渡打断：“取消岂不是又浪费一晚上，没那么多时间留给我们探索了，锅炉房，厕所，餐厅，二层楼......”

这下轮到陈觉浅不解了：“不走，我们无法行动啊。”

程渡笑着：“抬头看看，会发生什么？”

说完，像是受到蛊惑，陈觉浅皱眉抬起头，看清天花板的那刻，瞳孔骤缩——

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人头结在天花板上，在凝视下长出了手臂，疯狂往下探，扯住陈觉浅，把人拽上了二楼！

陈觉浅难以置信，身子悬在半空，马上就要被拖入二楼。

一低头，“程渡”笑得意味不明，黑曜石般眼眸现在却藏了丝红光，唇间不知何时长出的虎牙摩擦着唇面，露出一个相当挑衅的笑。

“程渡！”

“程渡”冲他眨了下眼，语调轻佻：“亲爱的，你违规了哦~”

“代价就是，失去你有力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