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芝冷笑一声,替张航回答:“小雅失踪了。”
“不对,声音不是这侧。”季于情敏锐地环视一圈,“那两位先生哪去了?”
话音刚落,“程渡”从房间里出来,脸上疲态难掩,有气无力道:“陈先生似乎也是昨晚离开,你听到的声音,可能是他的。”
张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程渡:“程先生,你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依你看,我们家小雅和陈先生会去哪里?”
“他们还活着吗?”
“程渡”意外地挑了挑眉,抬手指向墙面:“你们出来这么久,就没发现判词被人擦掉了吗?”
沿着程渡手指的方向,众人纷纷看过去,只见本来写满判词的墙面上,有一句话被人用指甲划的面目全非,甚至还有血痕。
看透宿命的预言家,被划掉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看出我最厉害的,但我也确实有些想法。”程渡剑眉一挑,冲着众人微微点头,“各位就当听个热闹,信不信,怎么做,看自己就好了。”
在满屋的注视下,“程渡”收回了手,慢悠悠地开始分析:“老人尸体还在供暖站,没见到尸体的情况下,我不觉得那两位就一定没命。”
“何况,规则没说,违反就死。”
芝芝好整以暇:“你怎么肯定,他们是违背了规则,才失踪的呢?”
“既然灵异体设置了规则,那秩序感自然重要,如果这两位没违反规则......”
“程渡”嘴角勾起一丝笑,无奈地摊开手:“我实在是想不到,如何失踪的。”
“而今天,预言家被灵异体认证死亡,想必,第一个对应者已经出现了。”
众人目光落在大厅中央,老人缩水干瘪的尸体上,均是一阵沉默,“程渡”安抚道:“既然判词对应,不管好坏,起码说明两位没死。”
芝芝打断,有些不耐烦:“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程渡”有些不解,笑着问她:“所以,最厉害这个词,是怎么安到我身上的?”
沉默了很久的李小鱼,带着警惕的目光,没忍住开了口:“白衣服......”
“程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衣服,仍是没懂。
张航补充道:“白衣服,这种材质,您是研究所的吧?”
“我们大家基本都是民间组织,不知道有没有活路,藏着掖着也不是个头。”
他站起身,“不介绍大家之间的联系,算不得我们违规。其实我基本看出来了,那个陈先生应该是您对家组织破晓的,我们是朝晖的,那几个是诺亚的。”
“这其中,可不就是您最厉害?”
“程渡”若有所思:“我们研究所和破晓,还是我们更胜一筹啊。”
“是啊,所以您打算怎么办?”张航狗腿道,有些急迫,“小雅生死未卜,我很担心她!”
“你的担心要是有用,她就不会失踪了。”芝芝冷嘲热讽,本就清高的长相此刻更添三分刻薄。
“程渡”没在乎这其中的硝烟味,真辩论起来还是个头了?他抬手挥了挥:“先按规则去吃饭,然后,上二楼。”
二楼很黑。
一楼的人声似乎还能透过地板传到上面些许,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陈觉浅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和另一道呼吸声。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应该伴随有一阵儿了,只是因为声音的主人太过虚弱,不怎么安静的夜晚里,很难注意到这么个动静。
黑气死死裹着陈觉浅,一道捂嘴,一道捆手,一道捆腿。
周边还有不少类似骨架子的东西,要抓不抓的勾着衣服,看上去只是堆在身上,可到了晚上,这些东西的力气不容小觑,每块骨头都是成年男子的重量,压在人身上喘不过气。
他打赌现在没这几道黑气缠身,想脱离骨头架子也有不少难度。
趁着黑气在白天似乎微弱一点,陈觉浅轻声呼唤着另一端,没想到的是,真的有了回应。
那是个女声,气若游丝,居然还能发声。
“是我,小雅,陈先生,你居然也在这里。”
陈觉浅沉默了一下,“程渡先生被灵异体附身了,你是被那个东西骗着违反了规则吗?”
小雅过了很久,像是攒够了力气才回话:“不......灵异体没有附身。”
陈觉浅眸子一凛。
“你说什么?”
小雅艰难回话:“灵异体没有附身......我在昨晚,见到了它。”
“跟它......做了一个交易。”
陈觉浅沉住气,女声颤抖着,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却莫名坚毅。
“我替阳奉阴违之人,承担了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