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浅对小雅的要求是。
三十秒。
细白的骨节扒紧木板的缝隙,青筋绷起,方才小雅的话回荡在脑中,陈觉浅突然发现,这个灵异体的阴险之处在哪里了。
想到这里,他咬紧牙关,全身核心绷紧,极快地探索着薄弱点。
利用文字惯性,和人们的刻板思维。
一对勇敢但离心的爱人。
是爱情吗?
张航懦弱,看似挺身而出的时刻经不起深究,是为了保护小雅还是自己,都难以分辨。
反而是芝芝,一开始就看清了局势,嘴上不饶人,刻薄的话说尽,却没对小雅做任何不利的事情。换句话说,芝芝不爱小雅,小雅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狡猾的灵异体,利用人们的思维惯性,混淆了爱人的定义,却又让人无法辩驳。
谁让浅薄的人类,局限爱情的本质。
综上所述。
陈觉浅手下牢牢扒紧的木板在发力时,猛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他目光一凛。
一层之隔,那个程渡的声音格外清晰,灵异体占着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主导游戏的走向!
“芝芝小姐,你的饭菜似乎还是蓝色的。看来,确实不是冤枉啊。”
隐隐透出些幸灾乐祸的感觉,张航不住的出声附和,“是!昨晚只有她是一个人,谁知道她是不是让小雅做了替死鬼!”
“程渡”煞有介事:“是啊,看来局势已经很明了了。”
木板吱吱作响,陈觉浅越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芝芝不是阳奉阴违之人,这里有一个手段高明的骗子,提前为自己寻好了一条生路。
木板被他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他正准备发力之时,黑气裹上脚腕,猛地一沉!
小雅撑不住了!
陈觉浅咬住唇,冷汗直冒,黑气顺着裤管钻进他的身体,不属于他的一股气息在体内乱撞,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将人留下来。
做梦吧!
陈觉浅一口咬住手套扯下来丢远,又接着一口狠狠咬在虎口之上!
躲进他身体里的那股黑气好似感同身受了这十指连心的痛感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趁着这个空挡,陈觉浅狠狠拿头撞向地板——
哗啦啦——
木屑落了一地,几块木板从天花板上砸下来,正在餐厅争论的几人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跑到餐厅外抬头看去。
只见天花板上漏了个大洞,一个人影在洞口打着晃,直挺挺坠了下来——
那一抹白色混着亮眼的红从洞口落下,众人心头一紧,没来及反应,身旁像有一阵风吹过。
方才还游刃有余的程渡,此刻满脸慌张,一个箭步冲上前,高高抬起双臂探去,陈觉浅正正好好坠进他怀里。
“陈觉浅!”
程渡晃着怀中人,无措地去擦他额角的血,腕骨被一只细白的手抓住,程渡一愣,只见陈觉浅冷冷地抬眼,直视着他,静静吐字:“老项的课,你逃了哪节?”
程渡听到这没头没尾的问题,下意识回话:“武器学我过了.......”
听见怀中人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下一秒脸被捧住,他没料到内敛的陈觉浅也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
一个轻盈又珍重的吻落在唇上。
周围的人几乎都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只有芝芝看见陈觉浅红了眼眶,往前一步,难以置信。
被千夫所指的时候她都没哭,此刻泪珠挂在眼眶,她声音颤抖:“小雅是不是也在上面?”
陈觉浅心疼地垂着眼,揉着程渡的胳膊,听见问话,回应道:“别担心,让她在那里休息一会儿,比在下面强。”
芝芝重重呼出一口气,还是警惕道:“......你确保她没事?”
“我保证。”陈觉浅郑重其事道。
他从程渡怀里起身,撑着身子站起,“关于程上校刚刚对你的指控,我替他全部收回。”
张航等人又是一脸震惊,李余也皱起眉:“可是,这是规则......”
“如果规则就是生存法则,就不会有危险了。”陈觉浅冷冷一眼瞥过去。
“灵异体于昨晚附身程上校骗我违反了规则,方才却在我逃脱的瞬间离开了。”
众人意识到了陈觉浅的意图,脸色均是一变。
陈觉浅还是面如冰霜,程渡没弄清状况,还是往前一步站在身侧。
“不如我们来猜猜,昨晚伪装灵异体欺骗小雅的阳奉阴违之人......”
“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