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拿着你便拿着，王妃不会害自己人。”

“自己人？”

“在承王府所有人，都是自己人。”

夏荷冷冷地看她一眼，将药塞在她手中就离开了，其余的她不多说。

她也提议过是不是可以趁机拉拢柳翠。

王妃却拒绝了，她说：“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时机成熟的时候，她自会找上门来。”

此时宋矜正熄了灯准备睡觉，司马砚承从香水堂回来，裹着素白的长衫，看到合上的幔帐，不禁又有些心猿意马了。然而，他刚靠近，床上闷闷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下午很累了。”

早上起得早，下午被他折腾了好一阵，又去宁锦苑处理事情，她现在的身体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关了灯，屋里只剩下窗外月亮洒进来的冷光。

司马砚承坐在床沿给她掖被子。

“早些睡，我得入宫一趟。”

宋矜看不清他的神情，也听不出他的声音有什么异常。她只当他最近政务繁忙，是皇上突然召唤。

“那你还回来吗？”

“嗯，去去就回。”

“那我让厨房给你准备宵夜。”

司马砚承伏身亲她额头，低声安抚：“不用刻意等我，也无需为我准备什么，自己早些睡。”

说完，他压住她正欲起身的肩膀，再次给她掖好被子离开了。

“冬凝睡了？”

“下午的时候她说还有事未完成，还在看医书。”

今夜是秋晚值夜，司马砚承寻她有事。中午回来时看到宋矜正在喝药，她以为能骗得过他。冬凝也的确没说什么，但他还是看出了端倪。所以下午趁宋矜睡觉的时候，他问了冬凝。

冬凝只答有些事情还需要再看看医书才能定夺。

他往偏房走去，果不其然冬凝还在翻医书。案前厚厚一摞，眉头皱得很紧。

“王爷。”

“你忙你的。”

司马砚承见她还在忙且一无所获地样子，摆手不让她起身。

“这些日子你不用守夜，专心看医书便是。若是有什么进展记得告诉我。”

冬凝点头应是。

“你把现在找到的问题写在纸上，我进宫一趟。”

“王爷是想找……”

“你擅毒，或许絮然对用药上研究更透彻一些。”

说话间，冬凝将这两日诊断出来的脉象仔细写在纸上交给他。

司马砚承晃眼一瞥，满目都是受损失血咳疾之类的字样，不禁心头一揪。

他快马加鞭进宫，守宫门的侍卫下了一跳。按惯例本是要问询，可王爷冷着脸，气场太渗人，他实在不敢多问。

进宫后他直奔静轩宫。

司马静承用过药刚睡下，絮然红着脸从屋里出来。

这些日子他醒来的时间越来越长，两个人相处的时光也就越来越多。正因如此，司马静承总是有意无意地说些她无法回答的话，做些她无法接招的事。

好不容易把他哄睡着，她才长长地歇了口气。方一出门，便看到一个墨色的影子。

“王爷？”

“二哥如何了？”

司马砚承问得心不在焉，絮然却是心头一跳，支支吾吾没有正面回答。

“王爷为何会来？”

絮然领他去稍远一些的地方，免得吵到里头的人睡觉。

“你看看这个。”

司马砚承将冬凝写的纸递过去，“如何？”

“这是？”

他没说话，给她时间看。

借着月光，絮然将胆子看了无数遍。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是贤妃娘娘的脉象吗？”

“为何这样说？”

“五脏六腑俱损，咳疾伴随着吐血。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严重的是以上所有症状都有恶化趋势，日后只会失血越来越多，贪睡至死。若非上了年纪的人，是不会有这样的脉象。王爷，我实话告诉你，若非上了年纪弥留之际的人，是不会有这种脉象的。”

絮然说完，意识到一丝不对劲，因为王爷的神色突然之间变得很恐怖。

“王爷，这脉象是不是……“

“是她的。”

声音凄凉落寞。

他抬眸看向絮然，眼底浮出央求。

“救她。”

“求你，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