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乔羽第一反应是迟疑。

他这两秒迟疑让王程误解了，说：“哎对，你有他好友吗？你和他最近走得挺近，我都忘了你俩上学期好像一句话没说过呢。”

……

啊？

这话……好像让人忍不住想咂摸咂摸。

四道内敛的目光变得忽闪忽闪，躁动在小团体间默契发酵。

路旺很积极：“要不我发吧，我去拿手机。”

他说完就要转身，甄乔羽快速阻止：“不用。”

接着拿出兜里的手机，干脆地划掉视频界面，去翻找和傅演的聊天。

他懒得计较直接用行动说话的架势，王程在旁边看着，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噢~”。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这声感叹有和声，还挺多。

甄乔羽已经找到了和傅演的聊天，点开了对话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最后干巴巴地发出一句：在哪？

总感觉身边的人都在看自己，莫名其妙的不自在，发出去后甄乔羽还是继续盯着对话框，好像有事做。

正在想要这样假模假样多久——

“找我？”微哑的磁性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甄乔羽猛地抬头，傅演单手拿着手机站在人群后，抬眼和他对视。

一听就是男主角的声线！

这一刻能敏锐注意到，旁边同伴们都跟自己一样转得很急。

差不多所有人都看清脸的那一瞬间，慌乱袭击了整个群体，不知道是谁“卧槽”了一声。

甄乔羽眼神闪躲开，放在了女生们身上。

很快就不打自招了，惊骂出声的女生慌忙地捂嘴，肉眼可见的脸红。

本来还有点发愣的甄乔羽没忍住弯了下嘴角。尤其傅演站得离女生们比较近，他完全能想象到忽然近距离看到那张脸，会受到怎么样的冲击……

不能不回应傅演，他重新看过去，简单的话想了半天才想到该怎么说：“有椅子了。”

王程给傅演介绍了几位学妹的年级班级，又给学妹介绍傅演，说到他就是另一位校草的时候，刚才勇敢提出要求的那位又憋红了脸，说：“能看出来。”

她似乎说完又十分后悔，其他人起哄笑着。

逐渐频繁有人在班门口进出，女生们主动提出告别。

再一个是因为王程追问她们觉得谁更帅，她们选择了溜之大吉。

四人拐进楼梯不见人影后，还能听到字正腔圆的一声大喊：“操——我好想跳级啊——”

还在门口站着的一群人都乐了。王程缺德地在嘴巴前比了个“嘘”，继续偷听。

“怎么会啊，好夸张……而且完全是不同类型……”

“你更喜欢谁？”

“还挑上了……我都……而且他们……”

议论声逐渐减弱，身后班里有人扯着嗓子招呼人拿外卖，王程和路旺想起了给傅演也招收一把椅子的事，跟傅演聊了起来。

甄乔羽怕王程提到是他先提起来的这件事，正好手里一震，有陌生号码打来电话，他赶紧趁机准备离开现场。

“我外卖到了。”他对三人说，“先走了。”

“好。”傅演先应了他。

其他两人甚至边上别的人也都挥手跟他说“拜拜”。

他跟傅演擦肩而过，走出去好几米，才突然想起来送来的新椅子被他随手放在了讲台上。

等拿着外卖回班，看到讲台放椅子的位置已经空了，不知道是谁帮他放好的。

后来听说路旺在看到有人送了椅子后就立刻联系了表白墙，王程找他的时候表白墙已经删除了动态，而傅演拒绝了再发一条，另一个坐小矮板凳的男生也觉得不用发，所以他们暂时还是只能用那两张小矮矬子。

……

清晨7点20，一中校门口，新出炉的一中校草提着一把崭新的椅子，行走在众人的目光中——看着走得又快又潇洒，其实他有点紧张。

椅子是他刚从驿站拿了拆开的，甄琴孙才二人都不知道。

带进班里又引起一片议论。

“啊？新武器？”路旺最先开口。

“这是自己买的吗？”

“哦对是该买椅子……不对不是有椅子了吗？”

甄乔羽没回答，他在望傅演的座位，傅演人不在。

走过去看着那个小矮矬子，个头是挺矮，但看着莫名有它主人的气质……犹豫了半天，没敢碰。

把新椅子带到了后排先放着。

追过来询问的人得知是给给傅演带的，其中一人问了：“那我呢……”

正是坐小矮矬子椅子的另一位。

甄乔羽原本绷着脸做足一副理所当然，听完表情凝固一秒。

好在还没等他回答，就有人帮忙了：“你是谁？”

“就是，你是谁，跟我们甄哥有这交情吗，还要上椅子了。”

“主要他帮了我……”甄乔羽匆忙解释，余光扫见傅演进门了，收声，赶紧脱离人群往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