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舟此刻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轻微的兴奋,他瞅准时机将自己的剑朝它刺去。
屋子里所有人倒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李五哥居然追了出去。
张三喘匀了气,一咬牙拿着门附近的铁叉出去。外面一人一虎正在对峙,老虎猛地朝李淮舟扑过来,他身体轻轻一摆就避开去。
“当心虎尾!”张三大喊。
李淮舟听到提醒不敢掉以轻心,身体一翻避开回甩的尾巴。他顺手拿的火把照出老虎的模样,它脸上金色黑色的毛全部变成了血红,涎水带着一股浓浓的腥臭。
这边老虎刚转过身,眼睛猛地一缩,是李淮舟拿着火把冲了过来,火光熠熠直逼它面门烧了几根胡子。
对火的畏惧是野兽刻在骨子里的东西,灼热的火焰堪堪烧到它的胡须它就产生了退意,没再继续纠缠就冲入树木草丛之中。
张三目睹了全程,看到这位李五哥执这火回来心里还在颤抖,紧张得替他看着后面的动静。
“烧了几根胡须,怕了。”李淮舟还是淡淡的,仿佛不过是随手办了点事。
看到暂时安全了,屋子里一群人冲了出来,围着李淮舟啧啧称奇。
张三当时在山洞里见识过这个郎君扮恶人,如今又见到他云淡风轻地这么退恶虎心里惊骇,他到底也算是个好手,但比起这个人来看还是差得远。
“李五哥是什么出身?这么好的身手?”张三忍不住问,他一开口其他人也好奇。
李淮舟道:“从前在西域参军。眼下还是除虎患要紧,据说吃人的野兽只要开了口就会有下次。今天是吃饱了,下回就不一定轻易退得了。”
“吃饱了?它……它真把人吃了?”
“我瞧见它牙齿上挂着的布料了。”李淮舟没有仔细说,但这一句也足够了。
听了这句,有些人反过劲来,扶着树哇哇地吐,耳边仿佛还有人的惊叫声。
“拿些茶水给大家压压惊,天马上亮了,摆些之前准备的拒马,等下午一起商量商量如何除这恶虎。”李淮舟放下火把说。
夜风吹起刚才的腥臭,也卷起他的衣摆,他不丝毫不惊的模样叫大家也安心下来,照着这位说的做绝对没错。
一夜的扰动把人累坏了,松懈下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李淮舟没有马上睡下,取了支毛笔把金粟村的听闻略略记下几笔。
屠户碰到他问他在做什么,李淮舟说:“我家娘子喜欢做菜,金粟村有XX,记一笔。”
屠户啧啧两声,这李五郎实在是妙人,他准备去睡觉却被喊住,问了他鸡枞的特点甚至画了图才放他离开。
做完天已大亮,李淮舟四下巡逻一番才靠着墙根浅浅地睡了一觉。
山中又下起小雨来,淅淅沥沥的,烟雾弥漫,再睁开双眼视线之中的黯淡叫人不由恍惚自己到底在何处。
李淮舟松松四肢出去洗了一把脸。
厨房里传来一股香,他去看的时候张三也趴在门边。
“做的是什么,这么香?”铁匠打着哈欠走出来。
张三笑嘻嘻地说:“说不定昨天那只大虫就是被屠户的香味引过来的……”还没说完他就掌自己的嘴,这是能乱说的话吗就说。
“待会儿就开饭,我在炸着鸡枞,到时候配饭吃,特别香!”屠户知道大家迫不及待。
也确实如他所说,不一会大伙儿就端上了饭碗,各个扒拉得起劲。李淮舟吃得慢条斯理,这鸡枞酱确实香,但太油,这样潮湿的天气他胃口不大。
“李五哥好定力啊!”
“不合胃口吗?”屠户有点不好意思,他做的都是自己习惯的口味,倒是忘记问问他们的主心骨是什么口味。
“没,好吃。”李淮舟大口吃下去,“方便的话教教我怎么做。”
屠户受宠若惊,连声答应。
等吃完了饭一群人聚着说话,本来除虎拍板这事是看方班头决定的,现在看了李五哥的本事,大家隐隐有以他为主的意思。
结果李淮舟第一句话就让大家笑了。
他说:“老虎和大家一样,饿了要吃东西,冷了要躲窝里,从这两点入手便可,但缺少捕虎的经验,不知道张兄弟怎么看?”
张三说:“差不离,捉这种大虫得埋伏和设陷阱,但这些东西狡猾得紧,闻到人味便有些分晓起疑心。”
“那可有什么办法?”衙役追问。
张三忽然浮现一丝诡异的笑,他说:“我倒是有办法叫老虎以为咱们是自家人,但这法子嘛就看大伙能不能憋得住了。”
李淮舟抿抿嘴,他大概知道些,这法子确实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