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还行,挺努力,就是没灵气。”
“我这边的……”
沈韬听着,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他想起季熔。那个人,不懒,有灵气,还够狠。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练,晚上练到深夜。两个月,从不会笑到会哭,从铁板一块到能跳舞。
这样的人,他带了十几年,没见过几个。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离开。沈韬还坐在那里,没动。
一个年轻的女经纪人走过来,说:“沈哥,想什么呢?”
沈韬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没什么。”
女经纪人笑了笑,说:“是不是在想哪个新人?”
沈韬说:“你怎么知道?”
女经纪人说:“你看你那表情,跟平时不一样。”
沈韬说:“什么表情?”
女经纪人说:“像是捡到宝了,又怕被人抢走的表情。”
沈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说:“你倒是挺会看人。”
女经纪人说:“跟您学的。”她顿了顿,“是那个叫季熔的?”
沈韬说:“你怎么知道?”
女经纪人说:“我见过他。那长相,那气质,谁见了都忘不了。”她笑了笑,“您好好培养,说不定真能成。”
沈韬点点头,没说话。
女经纪人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季熔。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傍晚六点,沈韬正准备下班,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顾冰川。
他接起来:“顾总?”
那边说:“沈韬,合同准备好了吗?”
沈韬说:“差不多了,明天能给你。”
顾冰川说:“好。”
沈韬说:“还有什么事吗?”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顾冰川说:“你上午说的新人,叫什么名字?”
沈韬愣了一下。
他说:“什么?”
顾冰川说:“你说你们公司签了几个新人,挺有潜力的。叫什么?”
沈韬说:“有好几个,您问哪个?”
那边又沉默了一秒。
然后顾冰川说:“算了,没事。”挂了电话。
沈韬拿着手机,愣了好几秒。
顾冰川从来不问这种问题。从来不关心这种小事。
今天是怎么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摇摇头,没多想。
收拾东西,下班。
晚上九点,深蓝资本总部,三十八楼。
顾冰川还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星曜娱乐的资料。他已经看了三遍,每一页都记得。
但他脑子里想的不是那些数字。
是那个人。
那个在电梯里,抱着资料,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想他。
也许是因为那个侧脸。也许是因为那种眼神。也许是因为那种……他说不清的感觉。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城市的夜景,和平时一样。万家灯火,车流如织。
他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他转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林晚。”
那边传来林晚的声音:“顾总?”
顾冰川说:“帮我查一个人。”
林晚说:“谁?”
顾冰川说:“星曜娱乐的新人,长头发,浅褐色眼睛。”
林晚说:“您之前让我查过。”
顾冰川说:“我知道。再查一次,要详细的。”
林晚说:“好。”
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知道那个人是谁。
窗外的灯火,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只眼睛。
他看着那些眼睛,心里在想:那个人,也会在这样的夜晚,看这样的灯火吗?
他不知道。
但他会找到答案。
十点,林晚还在加班。
她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屏幕上是一个搜索引擎的页面,她正在查“星曜娱乐新人长头发浅褐色眼睛”。
搜索结果很多,但符合条件的没几个。
她一条一条看过去,排除,筛选,记录。
看到某一条的时候,她停下来了。
那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人,站在排练厅的镜子前。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眉骨上有一道旧疤,浅褐色的眼睛。
她看着那张照片,愣了几秒。
这人长得……确实好看。
她往下看,找到了他的名字。
季熔。
她把这个名字记下来,继续查。
查了很久,她终于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档案。
季熔,22岁,A大学商学院学生,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两个月前签约星曜,正在培训。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资源,完全是新人。
她看着那些资料,心里有一点复杂。
这样的人,顾冰川为什么要查?
她想起顾冰川的声音,那种……和平常不一样的声音。
她摇摇头,没多想。把资料整理好,发给他。
然后她关电脑,收拾东西,下班。
走出公司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三十八楼,那扇窗户还亮着灯。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
十一点,顾冰川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林晚发来的文件。
他点开,一页一页看过去。
姓名:季熔。
年龄:22岁。
学校:A大学商学院。
经历:孤儿,福利院长大。签约星曜两个月,正在培训。
他看着那张照片,很久。
那个侧脸,那个眉骨上的旧疤,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季熔。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暗下去。他看着那些光,心里在想: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会再见他。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
季熔站在宿舍的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今天的培训结束了。他练了一天,有点累,但还好。
他想起今天苏念说的话:“季熔,你知道吗,我听说深蓝资本要投资咱们公司了。”
他说:“不知道。”
苏念说:“深蓝资本,可牛了。老板叫顾冰川,听说特别厉害,也特别冷。”
他听着,没说话。
他不关心那些。
他只想把今天的练习做完。
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夜景。然后转身,走到镜子前,开始练明天要用的台词。
他不知道,在这个城市的另一头,有一个人,正在看着他的照片。
他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他只是站在镜子前,一遍一遍地念着那些台词。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