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顾冰川背着季熔走到片场门口，把他放下来。

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周远，张成海，还有几个工作人员。

他们看着这一幕，眼神各异。

周远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张成海皮笑肉不笑。

工作人员们交换着眼神，小声说着什么。

季熔感觉到了那些目光。

但他不在乎。

他看着顾冰川，说：“晚上见。”

顾冰川说：“好。”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季熔慢慢往片场里走。

周远跑过来，扶着他，小声说：“季熔，你俩现在都不避人了？”

季熔说：“避什么？”

周远说：“被人看见啊！”

季熔说：“看见就看见。”

周远看着他，三秒，然后说：“季熔，你变了。”

季熔说：“哪儿变了？”

周远说：“以前你最怕被人盯着看，现在好像不怕了。”

季熔想了想。

好像，真的不怕了。

因为那些目光里，有一道是顾冰川的。

其他的，就没那么重要了。

上午休息的时候，季熔坐在角落看剧本。

张成海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季熔看了他一眼，继续看剧本。

张成海说：“季熔，你现在可是组里的红人啊。”

季熔说：“是吗？”

张成海说：“是啊，天天有人背着来，多风光。”

季熔说：“腿伤了。”

张成海说：“腿伤了可以坐轮椅，不用人背。”

季熔看着他。

张成海笑着说：“我就是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季熔说：“没往心里去。”

张成海说：“那就好。”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说：“好好养伤，别耽误拍戏。”

他走了。

季熔看着他的背影，继续看剧本。

周远凑过来，小声说：“他又来找茬了？”

季熔说：“嗯。”

周远说：“他说什么？”

季熔说：“说我风光。”

周远说：“他嫉妒你。”

季熔说：“知道。”

周远说：“你不生气？”

季熔说：“不生气。”

周远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他说的没错。”

周远愣了一下。

季熔说：“有人背着，确实挺风光的。”

周远看着他，三秒，然后笑了。

他说：“季熔，你真的变了。”

下午，陈岩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季熔说：“陈哥。”

陈岩说：“腿怎么样了？”

季熔说：“好多了。”

陈岩说：“明天能拍吗？”

季熔说：“能。”

陈岩点点头，然后说：“今天早上，我看见顾冰川背你来的。”

季熔没说话。

陈岩说：“他对你是真好。”

季熔说：“嗯。”

陈岩说：“你俩的事，我不多问。但有一句话我想说。”

季熔看着他。

陈岩说：“这个圈子里，真心难得。遇见了，就别放手。”

季熔说：“知道了。”

陈岩拍拍他的肩，站起来走了。

季熔坐在那儿，想着他的话。

真心难得。

遇见了，就别放手。

他想起顾冰川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真的。

晚上七点，季熔卸了妆，走出片场。

顾冰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靠在车门上，看着他。

季熔走过去，说：“今天吃什么？”

顾冰川说：“馄饨。”

季熔说：“又吃？”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吃不腻？”

顾冰川说：“跟你一起吃，不腻。”

季熔笑了。

两人上车，开出去。

到了那个小巷，还是那个老太太。

两碗馄饨端上来，热气腾腾。

季熔拿起勺子，吃了一个。

顾冰川看着他，说：“今天腿怎么样？”

季熔说：“好多了。”

顾冰川说：“明天能拍吗？”

季熔说：“能。”

顾冰川说：“别逞强。”

季熔说：“不逞强。”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然后说：“那明天我来背你。”

季熔说：“好。”

吃完馄饨，两人往回走。

顾冰川背着他。

季熔趴在他背上，把脸埋在他肩上。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今天想明白了一件事。”

顾冰川说：“什么事？”

季熔说：“我喜欢你。”

顾冰川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他说：“我知道。”

季熔说：“你知道？”

顾冰川说：“你刚才趴在我背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季熔笑了。

他把顾冰川搂得更紧一点。

他说：“那你呢？”

顾冰川说：“我从第一眼就喜欢你。”

季熔说：“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顾冰川说：“说了，你信吗？”

季熔想了想。

好像，真的不信。

他说：“那现在呢？”

顾冰川说：“现在你信了。”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你搂着我没松手。”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个人，真是……”

顾冰川说：“真是？”

季熔说：“真是让人没办法不喜欢。”

顾冰川笑了。

夜风吹过，有点凉。

但他背上，很暖。

走到酒店门口，顾冰川把季熔放下来。

季熔站在那儿，看着他。

顾冰川说：“上去吧。”

季熔说：“好。”

顾冰川说：“晚上好好休息。”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季熔说：“好。”

两人走进酒店，进电梯，按了3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很安静。

顾冰川看着他，说：“还疼吗？”

季熔说：“不疼了。”

顾冰川说：“骗人。”

季熔笑了。

他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你走路的时候，腿还是直的。”

季熔愣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注意。

电梯到了3楼。

门开了。

两人走出来，走到房间门口。

季熔拿着房卡，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晚安。”

顾冰川说：“晚安。”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季熔的脸。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他。

这次不是额头，是嘴唇。

轻轻的，温柔的。

季熔闭上眼。

那个吻，很暖。

吻了很久。

顾冰川放开他，看着他。

季熔睁开眼，看着他。

两人的眼睛都很亮。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顾冰川笑了。

他说：“我知道。”

季熔也笑了。

他刷卡，推门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心跳很快。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机震了。

顾冰川发的：“今天开心吗？”

他看着那四个字，嘴角扬起来。

他打字：“还行。”

回复：“那就是开心。”

他笑了。

他打字：“你呢？”

回复：“非常开心。”

他打字：“为什么？”

回复：“因为你说了那句话。”

他看着那行字，心里甜甜的。

他打字：“哪句？”

回复：“越来越喜欢我那句。”

他笑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顾冰川。”

回复：“嗯？”

他打字：“明天早上还等我吗？”

回复：“等。”

他打字：“好。”

回复：“晚安。”

他打字：“晚安。”

他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下来。

他想起今天那个吻。

想起顾冰川的眼睛。

想起他说“从第一眼就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