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冰川说：“你搂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季熔把脸埋在他肩上，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个人，真的……”

顾冰川说：“真的？”

季熔说：“真的让人越来越喜欢。”

顾冰川笑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顾冰川背着季熔走到片场门口，把他放下来。

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周远，张成海，陈岩，还有几个工作人员。

他们看着这一幕，眼神各异。

周远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张成海皮笑肉不笑。

陈岩微微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们交换着眼神，小声说着什么。

季熔看着顾冰川，说：“晚上见。”

顾冰川说：“好。”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季熔慢慢往片场里走。

周远跑过来，扶着他，小声说：“季熔，你俩现在真不避人了？”

季熔说：“避什么？”

周远说：“被人看见啊！”

季熔说：“看见就看见。”

周远看着他，三秒，然后说：“季熔，你真的变了。”

季熔说：“哪儿变了？”

周远说：“以前你最怕被人盯着看，现在好像完全不在乎了。”

季熔想了想。

好像，真的不在乎了。

因为那些目光里，有一道是顾冰川的。

其他的，就没那么重要了。

上午休息的时候，季熔坐在角落看剧本。

张成海又走过来了。

他在季熔旁边坐下，笑着说：“季熔，你现在可真是组里的红人啊。”

季熔说：“是吗？”

张成海说：“是啊，天天有人背着来，多风光。”

季熔说：“腿伤了。”

张成海说：“腿伤了可以坐轮椅，不用人背。”

季熔看着他。

张成海笑着说：“我就是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季熔说：“没往心里去。”

张成海说：“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季熔，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季熔说：“您说。”

张成海压低声音说：“你跟顾总的事，组里都传遍了。你这样，不怕影响不好？”

季熔说：“什么影响？”

张成海说：“你一个新人，跟投资方走得这么近，别人会怎么想？”

季熔说：“别人怎么想，跟我没关系。”

张成海愣了一下。

他看着季熔，眼神有点复杂。

他说：“你倒是想得开。”

季熔说：“想不开也没用。”

张成海干笑一声，站起来走了。

周远凑过来，小声说：“他又来找茬了？”

季熔说：“嗯。”

周远说：“他说什么？”

季熔说：“说我影响不好。”

周远说：“他嫉妒你。”

季熔说：“知道。”

周远说：“你不生气？”

季熔说：“不生气。”

周远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他说的没错。”

周远愣了一下。

季熔说：“我跟顾冰川走得近，确实有人会乱想。但那又怎样？”

周远看着他，三秒，然后笑了。

他说：“季熔，你真的变了。”

下午，陈岩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季熔说：“陈哥。”

陈岩说：“腿怎么样了？”

季熔说：“好多了，明天就能拍了。”

陈岩点点头，然后说：“今天早上，我又看见顾冰川背你来的。”

季熔没说话。

陈岩说：“他对你是真好。”

季熔说：“嗯。”

陈岩说：“你俩的事，我不多问。但有句话我想说。”

季熔看着他。

陈岩说：“这个圈子里，真心难得。遇见了，就别放手。”

季熔说：“知道了。”

陈岩说：“还有，别管别人怎么说。那些人，不值得你在乎。”

季熔说：“好。”

陈岩拍拍他的肩，站起来走了。

季熔坐在那儿，想着他的话。

遇见了，就别放手。

他想起顾冰川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真的。

晚上七点，季熔卸了妆，走出片场。

顾冰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靠在车门上，看着他。

季熔走过去，说：“今天吃什么？”

顾冰川说：“馄饨。”

季熔说：“又吃？”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吃不腻？”

顾冰川说：“跟你一起吃，不腻。”

季熔笑了。

两人上车，开出去。

到了那个小巷，还是那个老太太。

两碗馄饨端上来，热气腾腾。

季熔拿起勺子，吃了一个。

顾冰川看着他，说：“今天腿怎么样？”

季熔说：“好多了，明天就能拍了。”

顾冰川说：“别勉强。”

季熔说：“不勉强。”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然后说：“你今天心情不错？”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你嘴角一直扬着。”

季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今天想明白了一件事。”

顾冰川说：“什么事？”

季熔说：“我喜欢你。不是‘有点喜欢’，是喜欢。”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很亮。

他说：“我知道。”

季熔说：“你知道？”

顾冰川说：“你刚才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季熔笑了。

他说：“那你呢？”

顾冰川说：“我从第一眼就喜欢你。不是‘有点喜欢’，是喜欢。”

季熔看着他，心里满满的。

他伸出手，握住顾冰川的手。

顾冰川的手很暖。

他说：“那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就这么简单？”

顾冰川说：“就这么简单。”

两人对着笑。

老太太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吃完馄饨，两人往回走。

顾冰川背着他。

季熔趴在他背上，把脸埋在他肩上。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背我的时候，累不累？”

顾冰川说：“不累。”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是你。”

季熔笑了。

他把顾冰川搂得更紧一点。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今天很高兴。”

顾冰川说：“我也是。”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说了那句话。”

季熔说：“哪句？”

顾冰川说：“我们在一起了。”

季熔把脸埋在他肩上，笑了。

夜风吹过，有点凉。

但他背上，很暖。

走到酒店门口，顾冰川把季熔放下来。

季熔站在那儿，看着他。

顾冰川说：“上去吧。”

季熔说：“好。”

顾冰川说：“晚上好好休息。”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季熔说：“好。”

两人走进酒店，进电梯，按了3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很安静。

顾冰川看着他，说：“还疼吗？”

季熔说：“不疼了。”

顾冰川说：“骗人。”

季熔笑了。

他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你走路的时候，腿还是直的。”

季熔愣了一下。

电梯到了3楼。

门开了。

两人走出来，走到房间门口。

季熔拿着房卡，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晚安。”

顾冰川说：“晚安。”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季熔的脸。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他。

这次不是轻轻的，是认真的，带着所有情绪的。

季熔抱住他，回应着。

吻了很久。

放开后，两人看着对方。

眼睛都很亮。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顾冰川笑了。

他说：“我知道。”

季熔也笑了。

他刷卡，推门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心跳很快，但不乱。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