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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第二百七十八章 第一次角色互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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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熔说:“小伤。没事。”

顾冰川伸手,握住他的手。

看着那块红。

季熔说:“真没事。”

顾冰川没说话。

他低头,在那块红上轻轻吹了吹。

季熔愣住了。

顾冰川说:“吹吹就不疼了。”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还握着他的手。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小时候,谁给你吹过?”

顾冰川想了想,说:“我妈。”

季熔说:“后来呢?”

顾冰川说:“后来没了。”

季熔说:“那我给你吹。”

顾冰川抬头,看他。

季熔说:“以后你烫了,我给你吹。”

顾冰川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说:“好。”

季熔说:“那你现在有伤吗?”

顾冰川说:“没有。”

季熔说:“那等你有伤的时候。”

顾冰川说:“好。”

两人握着手,坐着。

窗外,天黑了。

路灯亮了。

楼下有人在遛狗,狗叫了两声。

楼上有人弹钢琴,还是那首曲子,还是磕磕绊绊。

季熔说:“楼上那人,弹了三个月了。”

顾冰川说:“嗯。还是那首。”

季熔说:“一直没弹好。”

顾冰川说:“但一直在弹。”

季熔说:“你听烦了吗?”

顾冰川说:“没有。”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他认真。”

季熔说:“认真就好听?”

顾冰川说:“认真就好。”

季熔说:“那我做饭也认真。”

顾冰川说:“嗯。所以好吃。”

季熔说:“你又说好吃。”

顾冰川说:“就是好吃。”

季熔说:“难吃。”

顾冰川说:“好吃。”

季熔说:“难吃。”

顾冰川说:“你较真。”

季熔说:“跟你学的。”

顾冰川笑了。

季熔看着他笑。

这是这几天,顾冰川第一次真正地笑。

不是礼貌的笑。

不是苦笑。

是眼睛都弯了的那种笑。

季熔说:“你笑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真的笑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好看。”

顾冰川愣了一下。

季熔说:“你笑的时候,好看。”

顾冰川说:“你也是。”

季熔说:“我什么?”

顾冰川说:“你笑的时候,也好看。”

季熔说:“我没笑。”

顾冰川说:“你笑了。”

季熔说:“没有。”

顾冰川说:“有。刚才,你说好看的时候,笑了。”

季熔说:“那是嘴角动了一下。”

顾冰川说:“那就是笑。”

季熔说:“不算。”

顾冰川说:“算。”

季熔说:“你较真。”

顾冰川说:“嗯。较真。”

张大爷收完摊,推着车往回走。

走到楼道口,抬头看了看六楼。

灯亮着。

窗帘拉着。

他笑了笑,继续走。

走到路口,碰见五楼的老太太。

老太太说:“老张,收摊了?”

张大爷说:“嗯。收了。”

老太太说:“那两个人,今天下来了?”

张大爷说:“下来了。买橘子。”

老太太说:“那个高的,脸色好点没?”

张大爷说:“好点了。下午下来的时候,看着比前几天强。”

老太太说:“那就好。前几天看着吓人。”

张大爷说:“年轻人,遇到事,缓一缓就好了。”

老太太说:“那个矮的,一直陪着他?”

张大爷说:“嗯。一直陪着。今天还一起下来买橘子。”

老太太说:“那挺好。有人陪,就好得快。”

张大爷说:“是啊。有人陪,就好。”

两人说着,各自走了。

路灯照着他们的背影。

季熔站起来,走到厨房。

顾冰川说:“干嘛?”

季熔说:“洗碗。”

顾冰川说:“我来。”

季熔说:“你坐着。”

顾冰川说:“我来。”

季熔说:“你是我的人,听我的。”

顾冰川愣住了。

季熔也愣住了。

他刚才那句话,脱口而出。

现在才反应过来。

顾冰川看着他。

季熔看着他。

季熔说:“我……”

顾冰川说:“你刚才说什么?”

季熔说:“我说你是我的人。”

顾冰川说:“嗯。听见了。”

季熔说:“那……”

顾冰川说:“那什么?”

季熔说:“那你听我的吗?”

顾冰川说:“听。”

季熔说:“那你去坐着。”

顾冰川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

季熔进了厨房。

水声响起。

碗筷碰撞的声音。

顾冰川坐在床边,听着厨房里的声音。

听着听着,他笑了。

季熔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在笑。

季熔说:“笑什么?”

顾冰川说:“笑你。”

季熔说:“我有什么好笑的?”

顾冰川说:“你刚才说,你是我的人。”

季熔说:“那是……”

顾冰川说:“是什么?”

季熔说:“是实话。”

顾冰川说:“嗯。实话。”

季熔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是我的人吗?”

季熔说:“是。”

顾冰川说:“什么时候是的?”

季熔说:“从你放弃家那天。”

顾冰川说:“为什么是那天?”

季熔说:“因为那天,你选了我。”

顾冰川看着他。

季熔也看着他。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我没选错。”

季熔说:“我知道。”

顾冰川说:“你怎么知道?”

季熔说:“因为我也选了你。”

顾冰川又笑了。

这次笑得很轻。

但眼睛里有光。

季熔看见了。

两人又坐到窗边。

窗帘拉开一点,能看见外面的路灯。

楼下很安静。

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轻轻的。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今天,谢谢你。”

季熔说:“谢什么?”

顾冰川说:“谢你给我做饭,谢你陪我说话,谢你说我是你的人。”

季熔说:“就这些?”

顾冰川说:“嗯。够了。”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够了。”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知道了。”

顾冰川说:“什么叫够?”

季熔说:“就是现在这样。坐着,说话,看外面。”

顾冰川说:“就这样?”

季熔说:“嗯。就这样。”

顾冰川说:“那以后,每天都这样。”

季熔说:“好。”

顾冰川伸手,揽住他的肩。

季熔靠在他肩上。

两人看着窗外。

路灯很亮。

但没有月亮。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明天想吃什么?”

顾冰川想了想,说:“面。”

季熔说:“还吃面?”

顾冰川说:“嗯。你做的面。”

季熔说:“难吃还吃?”

顾冰川说:“不难吃。”

季熔说:“难吃。”

顾冰川说:“不难吃。”

季熔说:“你较真。”

顾冰川说:“嗯。较真。”

两人躺到床上。

灯关了。

屋里暗下来。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线。

顾冰川侧躺着,看着季熔。

季熔也看着他。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今天,是我这几天最好的一天。”

季熔说:“因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

季熔说:“我做了什么?”

顾冰川说:“你在我旁边。”

季熔没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顾冰川的脸。

顾冰川闭上眼睛。

季熔说:“睡吧。”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明天,我给你做面。”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难吃也得吃。”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你只会说好?”

顾冰川说:“因为都是好。”

窗外,很安静。

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远远的。

楼上那首钢琴曲,早就停了。

楼下,路灯还亮着。

顾冰川睡着了。

呼吸很均匀。

季熔还醒着。

他看着顾冰川。

睡着的样子,比白天放松。

眉头不皱了。

嘴角有一点点弯。

像在笑。

季熔也笑了。

很轻。

他说:“傻子。”

然后闭上眼睛。

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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