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乐栖一脸无辜:“我怎么早说,我刚刚都不知道会有什么生物出现。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对了,他只有一只眼睛,一旦盯上了某个猎物,他会一直追着你直到你死了哦。”
闻堰疯了似的往前跑,蜚甩着他的尾巴在地上快速游动着,紧紧追着闻堰不放,巨大的牛头只一味地往前拱,好几次尖锐的牛角都险些撞到他的身上,好在闻堰跑的快,只堪堪蹭破了一点衣服。
眼看着闻堰已经有些跑不动了,开始有些喘粗气,速度也慢了下来,他身后的蜚却还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比起说蜚想要吃掉闻堰,他现在的表现更像是在逗弄闻堰。
食物嘛,当然是看他垂死挣扎的样子才最有趣。
不然吃起来多无趣。
“玉教授,现在怎么办!”林昭有点着急,忍不住开口问,难得的,声音比以往大得多。
“别急,他在想。”明赫看玉乐栖陷入了沉默,替他开口了。
虽然玉乐栖没有说话,甚至刚刚的语气仿佛有些幸灾乐祸。但是凭明赫这些天对他的了解,遇到这种事,玉乐栖不可能不着急。
他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玉乐栖确实在思考。
更准确地来说,是在回忆脑海中关于蜚的知识。
很遗憾,他活了这些年岁,却从来没有和蜚打过交道,对于蜚也只有些纸上谈兵的理论了解。若不是蜚的外形太过独特,他也不能一眼认出。
《山海经》中记载:“又东二百里,曰太山,上多金玉、桢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
牛首蛇尾白首独目,所行之处草木皆枯。
这便是蜚。
传说中蜚是能带来大旱与瘟疫的上古凶兽,一直被认为是不祥的象征。
浑身坚硬刀剑不摧,尾巴上也布满了鳞片,甚至连牛首都带着锋利的武器——巨大的、犀利的牛角,若说有什么弱点的话就只有——
“闻堰!攻击他的眼睛!”玉乐栖眼睛一亮,喊道。
闻堰此时已经跑的气喘吁吁,闻言放慢脚步,没想到只是慢了一点点,蜚立刻就紧紧地追了上来,“怎么攻击?”
“随便怎么攻击!”玉乐栖毫不犹豫:“拿刀拿一切尖锐的东西都可以,你不是魇吗?盯着他的眼睛迷惑他也行!”
闻堰紧急刹住脚步,一拍脑袋:“对哦,我都忘记了。”旋即直面上蜚,在心里默念着我不怕我不怕,克服了恐惧之后立刻盯着蜚那只巨大的眼睛,轻声说:“现在,立刻,停下脚步!”
蜚晃动尾巴的速度减慢了一点,巨大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困惑,像是恍然了一瞬又惊醒了过来,速度再次加快。
这是第一次,他的魇术没起绝对的控制作用。
闻堰心里一慌,心中的信念动摇了一瞬,魇术便弱了。蜚的眼神立刻恢复了清明,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蹄子在地上刨来刨去,鼻子里哼出粗气。
林昭看出来他的状态不对,提醒道:“闻堰!别慌!”
蜚这种大妖性格执拗,固执到盯上了一个猎物之后便不会放开,要么他死,要么闻堰死。
闻堰心里清楚,他知道现在没人能救他。
他必须得上。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后退的欲望,闭了闭眼睛深呼吸几口,再次睁眼时死死地盯着蜚的眼睛,坚定了心里的想法,再次重复:“停下!”
蜚的眼神迷离起来,动作也稍微慢了些许。
闻堰心里一喜,但不敢松懈,只盯着蜚不放,心里想要蜚停下的欲望也越发强烈,好在终于,就在蜚离他不到几米的地方,蜚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彻底迷糊,陷入了他的控制之中。
玉乐栖走了过来,“恭喜。”
刚刚情况紧急,明赫也顾不上问玉乐栖是怎么知道闻堰是魇的,这会子大家的神松了下来,明赫倒是想起来这个问题了。
探究的眼神看向玉乐栖,虽然他现在对玉乐栖比之前信任的多,但是有些问题还是得弄清楚的。
闻堰是个心大的,没感觉到这其中的怪异,只是忽然发现自己的魇术似乎变得更厉害了。他理所当然的认为玉乐栖是在恭喜自己拿下这只蜚,所以笑了起来,露出那两颗小虎牙,“谢谢你,玉教授、”
“我没帮上什么忙,不用道谢。都是你自己的功劳。”玉乐栖眼神一扫,就对上了明赫看向自己的目光,他轻轻挑了下眉,用眼神示意:“有事儿?”
明赫想现在也不是追根究底的好时机,索性摇了摇头:“没事儿。”
玉乐栖无声地笑了下。
他其实知道明赫到底在好奇什么,探究什么,但是这些问题他不能回答。
至少现在不能。
重新把视线放回蜚,玉乐栖走近了几步,蜚被闻堰控制了心神之后呆呆地停在那里,庞大的蛇身堆在一块,眼睛里透露着无辜。
如果抛开样貌的话,看起来还挺像哈巴狗的,还是有几分那种可爱的。
可惜玉乐栖是个颜控,他抛不开,所以对上蜚那个表情心里无波无澜,只想弄清楚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阵不同于上个阵,蜚和相柳都是上古大妖,论起攻击力来说还是蜚更强。
毕竟蜚是能带来古时人们认为天灾的大旱的,而相柳也就吐个毒一点的沼泽而已。可说到底,相柳和蜚这种级别的大妖都是极为少见的,怎么最近连着两个阵都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