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乐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相柳加上上次那只还有个六只,蜚是闻所未闻。
这么稀奇的物种,怎么偏生今天这么个普普通通的阵就出现了?
怎么偏偏没盯上别人就盯上了闻堰这么个呆子?
当然,他没有嫌弃或者说辱骂闻堰的意思,但真说起来,他和明赫不谈,林昭的智商肯定是要比闻堰要高得多。
他看着林昭,林昭正在闻堰身边低声说着话。
林昭看似柔柔弱弱文弱书生的样子,据他所知,实际上是第八代佛教传人,武力值也就比这辈子的明赫低一点。
这么说吧,他们这一众人里,除了闻堰都不好惹。
啧,还挺会挑软柿子捏。
玉乐栖轻嗤一声,手上红线翻动,莹莹亮起光,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轻轻蹙起眉。
“该走了。”玉乐栖抬眼,提醒道。
“哦,是哦。”闻堰挠挠头,“在这耽搁太久了,那我们赶紧走吧。”
那些登山爱好者生死未卜,他们在这耽搁的确实久了些。
“这个怎么办。”林昭指了指老老实实呆在原地的蜚,“扔这儿?”
“不能扔这儿。”明赫先一步开口了,蜚所经过的地方寸草不生,从他刚刚追着闻堰跑的时候就能看出来,要是把他丢在这里放任不管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祸来。
更何况,这只蜚明显没有社会化的认知,肯定是要带回管理局的,登记都还是小事,关键是要对他进行认知检查和社会化训练。
玉乐栖赞同的点了点头,刚从袖子里摸出来一个小布袋子准备收了蜚,就看到明赫已经抢先一步抛出了他的小金笼子。小金笼子落地的那一瞬金光大盛,光把蜚整个笼罩了进去,等光渐渐消散的时候,地上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杂草了。
小金笼子从地上浮起,咻的一下缩小了,落回了明赫的掌心。
其他人对此习以为常,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可当玉乐栖看清那金笼子的样貌时,瞳孔一震,随后微微眯起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转身向前。
只有明赫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看他没主动开口想是不太方便说,所以一行人上山的路上,趁着林昭和闻堰走在后头,他靠近玉乐栖,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玉乐栖神色挺淡,没什么情绪地说。
“你的脸色不对。”明赫笃定地说,“你是从刚刚看到我的笼子的时候开始表情不对的,说吧,怎么了?”
玉乐栖心里一惊,明赫还挺敏锐的,不由得侧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情绪挺复杂,明赫没法判断出来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情绪。
他其实拿不准玉乐栖心里是怎么想的,也拿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其实从认识以来,一直能够准确猜出来对方心思的人都是玉乐栖。
他看似对玉乐栖很了解,实际却又一无所知。
他在赌,赌玉乐栖会和他说真话。
当玉乐栖收回目光,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上的红线的时候,他知道,他赌赢了。
果不其然,玉乐栖向他摊开了手:“能把你那个……那个笼子给我看一眼吗?”
“当然。”明赫把小笼子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放到他的手心里。
那笼子格外小巧迷你,缩小的蜚在里面呆滞地抬起头,和玉乐栖对上了眼神。
玉乐栖深吸一口气,有点嫌弃:“缩小了也挺丑。”
明赫凑近他往小笼子里面看了看,看完点点头赞同道:“嗯,确实。”
蜚像是听懂了他们的话,前面的两条腿也趴了下来,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有几分卖萌的样子。
玉乐栖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蜚立刻闭上了眼睛,把脑袋埋进了蹄子里面。
啧,真是出息。
玉乐栖把小笼子翻了翻,看了眼笼子底部的花纹,丝毫不顾蜚被他摇晃的昏头转向,蹄子在笼子里磕的稀里哗啦一阵响。等他终于打量完把笼子还给明赫的时候,蜚已经趴在笼子底部一动不动了。
玉乐栖看的时候明赫也不催促,只静静地陪着他边走边看,等到玉乐栖主动把笼子还给他的时候他才出声问:“这个笼子是怎么了吗?”
“这个笼子是怎么来的?”玉乐栖没回答他的问题。
明赫想了想,“从我有记忆起它就一直陪着我,听家里人说是我出生之后忽然出现在家里的。”
玉乐栖抿了抿唇,若有所思。
明赫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玉乐栖仿若突然惊醒,抬了抬眉,“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明赫摇了摇头,诚实地说:“实话说,我在所有古籍都查了一遍,没看到过它。”
“他叫锁灵笼,”玉乐栖笃定地说,“独一无二,世间仅此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