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拿你没办法。”明赫嘀咕了一句,“你躺着就躺着吧,现在不可以乱动了。我要往你眼睛上敷药了,你乱动,药会掉,知道吗?”
玉乐栖懒懒地用爪剪挠了下明赫的掌心。
力度控制的刚刚好,微微有痒意,又不至于伤到明赫。
明赫垂眼看着这只小狐狸,无奈地勾唇笑了下。
行吧。
他的手微微移了移位置,从包着这个小爪子转到捏着爪子,轻轻地把爪子放到了床上。
“你老实点。”明赫低声警告。
玉乐栖歪了歪脑袋,被明赫用手抵住了,“别乱动了。”
下一秒,眼睛上便覆上了清清凉凉的草药,隐隐地还蕴含着灵力,如水一样的温柔。
唔,行吧。
玉乐栖顺从地闭上了眼。
色厉内荏的家伙。
也就嘴硬嘛。
明赫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这么想自己的,只专心地把双手覆在玉乐栖的眼睛上,源源不断输送着灵力。这小狐狸的眼睛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伤到了,好在不算很严重,草药敷敷加上灵气输送,几天就能好。
昨晚捡到小狐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只专注着给小狐狸赶紧止血治病,也没来得及好好瞧瞧这小狐狸长啥样。这会儿正好趁着治疗,他便仔细瞧了瞧。
唔,一身漂亮柔软的白毛,如果不是沾了血和乱七八糟的杂草之类的,不同的几处还打了结,应该会非常好看。那双紫色的眼眸尽管此刻因为看不见而显得灰蒙蒙的,忍不住让人心生怜爱。
反正明赫此刻挺心疼的。
他迫不及待想让这只狐狸养好伤,洗的干干净净的漂漂亮亮的。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紫色的眼睛里亮起光的模样。
如果是这样,也不枉他卷入这一场因果。
他一边给玉乐栖敷着眼睛,一边漫不经心的想着。
如果这场因果注定会遇到这样一只有灵性的小狐狸,他也心甘情愿。
玉乐栖也没想到明赫想了这么多,他只是觉得这样还蛮舒服的,正巧又闭着眼,不自觉地睡了过去。
*
其实养伤的日子过得很快,明赫那日给他敷了草药,敷了几个时辰等药汁完全渗入他的眼眸中之后便取下了草药,取了一块纱布绑上了他的眼睛,美其名曰是为了挡光。看不见的日子玉乐栖过得昏昏沉沉又很舒适,饭来张口,衣来……唔,衣服倒是不用穿。一日三餐,顿顿不落。他感觉自己不仅伤养好了,连身上的肉都多了几斤。
可明赫不这么想。
玉乐栖肚子上的伤口可比他眼睛好得快,肉眼可见的,刚过了一天多就已经飞速好全了。明赫最近新多的一个爱好就是时不时把他抱起来颠一颠。
就像是把手当秤一样的使。
他抱就抱颠就颠吧,每次放下玉乐栖的时候还非得点评几句。
这天也是的,明赫刚放下玉乐栖,忍不住顺口提了一句:“怎么这么喂,还是不长胖呢。”
玉乐栖仰躺在他的床上,颇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已经够重了,还要怎么胖?!
正想着呢,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眼睛里似乎涌入了一丝亮光?
他有些不确定,努力眨了眨眼。
那抹亮光还在。
不是错觉。
玉乐栖有些欣喜,虽然知道自己最后肯定能看到,但还是忍不住高兴。
这样黑暗的,只能躺在床上的日子他真是过够了。
他正想戳戳明赫表示一二,眼睛上隔着布条忽然覆上来一双温热的手,紧接着明赫的声音随之响起:“好了小狐狸,这个布条可以拆了。”
明赫一手微微抬起他的脑袋,另一只手绕过他的后脑勺,解开了后脑勺的结。
下一秒,那始终紧贴着自己脸颊的触感终于消失了。
玉乐栖迫不及待想要睁眼,却硬是被明赫的手又遮住了视线。
明赫预判了他的反应,温和地笑了,“别急着睁眼,慢慢睁眼,不然光线太刺眼容易流泪。流泪对眼睛不好。”
哦。
玉乐栖脑袋后仰,用湿漉漉的鼻尖往上拱了拱他的掌心。
明赫似乎是被他的鼻尖蹭的有些痒,手忍不住缩了下,但也没立时撤开,只是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慢慢睁眼。”
玉乐栖配合地点了点脑袋,耳朵也随之一晃一晃。
明赫看他给了承诺,这才慢慢松开手。
玉乐栖确实如他所愿,慢慢地睁开了眼。刺眼的光线一下子涌入,他眼前似乎起了雾。
雾散尽,他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
一身玄衣长袍,袖子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墨发被玉色的发冠束起,还留了一束铺在身后。那人依旧剑眉星眸,下颌线流畅干净,望着他的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一如千年前的初见。
或许确实是是眼睛睁的太急了吧。
不然他的眼睛里怎么不自觉的涌上了眼泪?